汉子的一番话说的天绝剑庄弟子各个低下了头颅沉默不语,就连那些还在打斗的江湖人士也有不少停下了手,面露羞愧之色。谁初入江湖时不是想着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不求成为一代大侠,但能保护自己的亲人朋友,让他们在这乱世中过的开心一些幸福一些。
可在这个江湖待的久了,便慢慢的迷醉于那些名与利。为了追逐这些名利,舍弃了自己的亲人,舍弃了自己的朋友。做出那些违背本心的事情,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恨的那种人。现在想想,自己追逐了这么多年,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失去了那些在乎自己;关心自己的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哈哈哈哈,老夫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却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踏入这个江湖,今天还要靠一个小辈点醒我,真是惭愧。我的孙女只怕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吧,可她还没有见过我。不知道我的样子,甚至不曾听闻我的名字,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悲哀啊?你们爱怎样怎样吧,现在的我只想回家看能不能喝上一杯孙女的喜酒。”
说罢老者转身便离开了绝魂崖,走的是那么坚决,却又很轻松,似是什么枷锁从他的身上褪去了。
“我也想我娘了,我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她了。她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现在只想回去看看她,在她有生之年好好的尽尽孝道。什么七血之名,和我这样的小人物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谁想争谁争去吧,我不奉陪了。”又一个汉子转身离开了。
“我的媳妇现在也要生了,我不陪在她身旁却跑到这荒山野地的究竟是在干什么啊...”又一个人离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那些没离开的也都停下了手面色沉重似乎也是随时会离去的样子。看着这一幕焕二爷心中连叫不好,他虽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也不在乎他们的生死。但这些人只要在这,只要他们想杀慕千伤。那么不管真相如何,杀慕千伤这件事始终能占到大义的名分。可若他们走光了,此事就变成了私人恩怨。在加上兰如心已经承认所有事都是他所为,等他一死就再也没有正大光明对慕千伤出手的借口了。
只见焕二爷连忙运气喊道:“这位小兄弟,你这话就严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江湖里那份道义与太平而来,慕千伤这种杀人魔头人人得而诛之,而杀了他的人自然会被大家所感激、认可。怎么能说我们是为了名利,更何况只有杀了慕千伤还江湖一个太平,各位的亲人朋友才不会沦为我六弟那样的结局。”说到最后焕二爷一把捂住了脸,似乎是很悲伤的样子。
沙通看着焕二爷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一阵鄙夷:“你还能做的再假点吗?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们焕家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会为焕重阳哭?只怕他活着的每一天,你都巴不得他赶紧死掉。”
不过沙通也在这江湖混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是明白此时的情况,他一边装作安慰焕二爷的样子一边说道:“二爷说的有理啊,各位想念自家亲人朋友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若因此就放跑了慕千伤这个魔头,那又会生出多少惨剧来?又会有多少人的亲人朋友被他所屠害?各位还请留步,待除得慕千伤这个魔头后,各位再回去也不迟。到时候各位的亲人朋友也会为各位而感到骄傲,岂不是美事一件?
可焕二爷和沙通这一番话下来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不少人冷笑一声,走的更快了。想想也是,虽然这些人的武功不高,但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市面却也未必会少上多少。这焕二爷和沙通的心思又岂能瞒得过他们,无非是想要个大义的名分罢了,关键时刻还会被他们拉去做炮灰,此时这些人都已不在乎这名利了,何必为了那一丝的可能性白白为他人所利用。
见得自己的劝说无效,焕二爷和沙通脸色也是难看的很。只见焕二爷一急竟从怀中掏出一个有些古旧的小册子喊道:“慕千伤杀我六弟,此仇不共戴天。若是有谁能帮我诛得此獠,我愿以家传绝学清风步相赠。”说罢他还向一旁的沙通使了个眼色,他生怕沙通不明白还悄悄的背着众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由于他两此时几乎是贴在一起,使得众人都没有看见焕二爷这个动作。
沙通见此也明白了,随后也从怀中掏出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喊道:“既然焕二爷如此坚定,我沙通为了江湖太平也不能小气了,若谁能协助焕二爷杀了慕千伤还江湖一个太平,我愿将这血河经赠与他。”
随着两人的这一番话出口,终于是让不少人止住了脚步。毕竟只是协助,并不是亲手去杀了慕千伤就能得到这闻名江湖的绝学,这可比趁乱杀了慕千伤要容易的太多,这一下子就让在场的众人陷入了贪念与良知的挣扎中。
虽然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走了,但更多的人却留了下来,只因心中的贪念战胜了自己的良知。虽然也有人害怕这两人反悔,但此时心中生起了贪念的众人都不由的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两让人皆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自然是做不出那小人行径的。
见得众人留了下来,终是让焕二爷松了一口气。此时在场的人虽然还有许多,但比起先前那人头攒动的场面可是小了太多。为此焕二爷也是看向了那还闭着眼的独眼汉子,心中的杀意止不住的翻腾。就因为此人一番话生出了这么多事端,此人今天绝不能活着离开绝魂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