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饭庄专营吃食,下层是大堂摆放桌椅板凳,沿宽足五人并行的楼梯而上,再至路口岔开三条干道,每条道上各自隔开若干包间。一行人进去大堂时,大堂已人满为患,掌柜的亲为他们引路去楼上。
因稍后还需各自回府,并不多点难以克化之物。唐琬用过一碗碧梗粥,便放下汤匙,道是出去包间过道走一走。
唐琬一人走到过道凭栏处,不期然看见于又灵正站在一旁几步远等着。他一边看着楼下大堂熙熙攘攘的人声,并未察觉她。他在这儿她并不很意外。唐琬挑了挑眉,装作不认识,靠住凭栏。
于又灵注意到她,转过头来道“喏,我来把这个给你。”说着,拿出来一张纸状的东西,仔细看正是方文饭庄免一年饭菜银钱的文书票据。
唐琬瞪他一眼,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伸手就是一拽,直接收进袖囊里去,嘴里嘀嘀咕咕“算你识相。”
于又灵听见她嘀咕,忍不住吃吃低笑,似是很愉悦。唐琬不理他笑不笑,趴在凭栏上目视下边大堂人流攒动,问他“你怎么来了京城了?”
“你让我来,我哪里敢不来?”
“那你哪来的回哪去吧,这儿不缺你。”听他这个解释,唐琬生气了。
于又灵半晌不说话,收了嬉皮笑脸,看着唐琬一本正经、一字一句“你生辰,我怎么也要来的。”
唐琬嘴角微弯,面上偏偏装作还在生气的模样,故意不理他。
于又灵也不管,一会后接着道“这方文饭庄,是我名下的产业。”
唐琬瞪大了眼睛,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又马上想到口袋里的文书,正想问什么。于又灵不等她开口,主动接着道“我前几日方才到京城,本想到你府上拜访的,不成想临时遭遇了几桩事儿,又以为能来得及赶回来,但今日进城时已戍时了,已迟了一步。料想你爱吃,便过来这儿守株待兔,碰碰运气。”
唐琬再瞪他一眼,谁爱吃了?…就算是事实,她不要脸面的么?
“我想着,凭真本事赢下这魁首,把这文书送到你手里,才算有个意义。”
“虽说原来也有些规划,”于又灵似乎是懊恼“但来时匆忙,眼下你生辰马上要过了…”
于又灵看了看天窗外的月亮,转身往拐角处去“只得把它送你,聊作生辰之礼了。”
说着于又灵从墙角后取来一个兔子灯笼,一脸歉然羞赧“我亲手制的,有点儿丑。”
他手里的,正是前头唐琬在务观俗舍看见的那一盏兔子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