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突然间,一只利爪贯穿了他的灵魂,然后硬生生的死者安息之地抽离,那是他从未体验过,但经常给予他人的剧痛。
他经历过的断指、火烧,一切肉体之痛都绝对比不上这种灵魂上的粉碎剥离感。
赵飞宇突然意识到,这是灵魂的剧痛,本已离开躯体,进入死亡之地的魂魄又被亡灵魔法俘获。
被生生从温暖宁静的死亡引渡者手中割扯出来,那股力量如此粗暴,对比了死亡之地的温暖,使这种折磨更加难于忍受。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一声切骨的悲号,血凝心悴的赵飞宇再一次睁开双眼。
黑暗从视野里散去,但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恢复彩色。
废墟区东部第二营地,陈诚面前的十几骑黑衣骑兵
“我是陈诚,此地的守备长官,虽然不知你是何处兵马,但我建议你立刻撤兵,否则就要承受李世渊大人的怒火!。”
面前的骑士中领头的一人勾起嘴角,探照灯的光芒打了过去,陈诚终于注意到他的嘴唇毫无血色,是灰色的,配着苍白的脸。
尽管他知道他还算是活着的生物——他对自己的威胁回以微笑,似乎是被逗乐了。
“真是悲伤呢……不过,该撤退的应该是你,低等生物!”他根本无意唤起低等生物的名字。
某种感觉,这种声音所具有的某种让他一听到便心跳停止的恐怖感觉,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不发抖。“Das vote ville mrte eret vedsie!(死神已经降临你的城市!)”
漆黑的夜幕下,无数亡者蜂拥而,它们像虫群一样,因为无脑的服从而使得整体的行动完美统一。
无数冰刺,土锥和火球无需瞄准便砸在了行尸走肉们身上。
虽然它们不管是半腐烂带着脓水的新鲜尸体,还是风化成干尸的亡者,都被射得踉踉跄跄,但单凭数量便足以逆转形势。
它们开始攀爬士兵们据守的高墙,它由泥土和石头筑成,几乎垂直于地面。
“老哥,你都没手了还爬呢?”一只行尸看着失去四肢落下的前辈。
“帝君大人最高,用嘴也要完成任务!”
其中一些腐烂得太厉害,还没爬多高,烂掉的四肢就从躯干上扯脱,整个摔了下去。
坠落并不能阻止他们。
他们向前,向上,向着士兵们不断逼近,很快后者便无法靠远程解决,不得不被拖入白刃战。
而白刃战,就不是战损的问题了,每当一个城守军倒下,就有新的亡灵站起。
死人的手伸向陈畅,它们的指头都变成了利爪。
守备官之子神情冷峻的英勇战斗,但敌人不断逼近,不断缩紧包围圈,直到再无躲闪腾挪的空间。
“不!”看着儿子倒在丧尸的利爪之下,陈诚的战意被剧痛击溃。
但他仍然坚持着自己的职责,“坚守防线!”
“长官……”惊慌的呼唤从身侧传来,仓皇转身,却只看到一道有翼灰影,灰色的皮肤看上去和石头一样坚硬,它俯冲下来,离他的面孔不过三寸。
怪物带着一声长啸,轻松的抓起副官把他掳到空中,石质利爪深深地勾住了他的肩胛骨。
当那东西抓着自己惨叫着的战利品掠过低空的时候,同僚的鲜血洒到了陈诚身上。
副官挣扎着企图摆脱怪物,手指摸索着匕首。
陈诚立刻把瞄准目标由下面的僵尸转向上面的怪物,正对着它的脖子射出一道土锥。
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只是擦颈而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石像鬼低着头怒吼,似乎是厌倦了耍弄副官。
它一爪划过猎物的咽喉,然后满不在乎的把他丢掉,继续盘旋回来寻找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