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搬回到赵家祖宅来。
他请孙六和桂花搬回来,但是桂花坚决不搬,发誓说再也不想和老赵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起初孙六来找他辞职。
“立少爷,你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眼瞅着功成名就,我年岁大了,而且桂花那丫头也需要我照顾,你们赵家的差事我不能应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老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哪里有什么你的我的?你对我的恩德重如泰山,我以后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谢谢立少爷的好意!我这个当下人可担当不起!”
孙六再三请辞,无奈江枫苦苦挽留。
最后孙六叹了口气说:“既然立少爷这么瞧得起我,我暂时帮你维持两年。”
江枫这才放下心来。
江枫听了孙六的意见,将村西的两顷地从董掌柜手里收了回来。
收租放租的事情江枫不懂,租给谁,租子该交多少,自己一窍不通,这些都得交给孙六打理。
孙六尽职尽责,每笔账都给他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每次孙六来给他报账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哪怕多花了一个铜板都得不厌其烦地解释半天,这让江枫心里觉着不舒服。
江枫越来越觉着孙六和自己生分了,疏远了。
收回了那两顷地没有几天,孙义便鬼鬼祟祟地来求他。
“立少爷,将你的地租一块给我吧。”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找孙老爹去就是了。”
孙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立少爷,你有所不知,六叔是老顽固,他说我们是本家,将地租给我怕在东家跟前说不清楚。唉,我费了一番口舌,他死活不答应。”
“有这事儿?”
“唉,这还有假!我六叔是老顽固,而桂花却满脑子异想天开,这爷俩没有一个正常的。”
听孙义说桂花异想天开,江枫突然有了兴致,他正想找孙义问清楚,桂花到底为什么翻脸不认人了。
“桂花怎么异想天开了?”
“立少爷,你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迷糊?桂花对你有非分之想哇!”
“啥非分之想?”
“哦,我从济南回来后,告诉她和六叔说你发达了,成了解元,交了有钱的朋友,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而且逛最好的窑子,听我说到你逛窑子的事儿以后那个丫头便不高兴了……”
江枫听到这里,鼻子差点气歪了,心中暗骂:“这个混蛋真是该死,怎么啥都往外说哇。”
孙义继续眉飞色舞地唠叨:“立少爷,桂花听说你去逛窑子,当时便急了眼。我真是纳闷,人家立少爷找窑姐与你何干,那个丫头抡起把菜刀差点没劈了我……”
江枫这才明白为什么桂花为什么不搭理自己,而且发誓再也不和赵家有任何牵连的缘由了。
唉,看来这个丫头喜欢自己。
江枫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孙义接着说:“还是我六叔通事理,劈头盖脸地骂了她一顿,说我们孙家原本就卑微,如今你要考中举人,就更不能攀高枝了。唉,没等我六叔说完,桂花妹子都哭成泪人了……”
江枫听到这里,心中一阵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