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先喝口热米酒,缓缓神。”严冲递给蒙尘一只陶碗,蒙尘艰难地接过来,一口喝下,热乎乎的,香甜可口,一大碗西楚境内特有的热米酒下肚,蒙尘感觉浑身舒畅了许多。
“多谢!”蒙尘笑着感谢道。
严冲憨憨的一笑,将陶碗放在一旁,然后转身盘坐在蒙尘身边,说道:“伍长吩咐,你上午就在营帐休息,让我给你说说我们营的军规。”
蒙尘心里一松,可以休息一下就好,忙笑着说道:“那就有劳严大哥了。”
听完严冲说完军规,蒙尘脸都绿了,这么多规距,那还让人怎么活啊!对于自小到处流浪,没人管,无拘无束的蒙尘,听到这么多规定,一下子有种猴子被套住的感觉。
半个月后,蒙尘有一点点适应军营的生活了,这段时间,除了背诵军规,就是训练,训练体能,训练简单的刺杀。
姜勇自那晚来过之后,没有再来看蒙尘,仿佛把蒙尘给遗忘了,蒙尘也无所谓,人家堂堂一营都尉,岂会把他放在心上。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蒙尘和同伍的四人熟络了,和他最要好的严冲,力大憨厚的蛮牛,机灵的野猫子,还有就是伍长老倌子。
这一日傍晚,训练完,都尉姜勇颁布了一项大将军令,命令虎须营所有人,即刻休息整装,今晚子时,全体开拔,目标是雷泽县城。
那里是后汉军虎威将军刘先霸的帅府大营所在,虎须营具体的任务是什么,没有说明。
一场大战,以虎须营的开拔,拉开了大幕。
吃得七分饱后,老倌子命令所有人回营休息,蒙尘第一次参加战事,心里既激动期待,又紧张不安,躺下后哪里睡得着。
见其他四人躺下后,要么鼾声如雷,要么不动如山,一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什么都别想,放松,睡觉!”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蒙尘耳朵,是伍长老倌子的声音。
蒙尘会心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调整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进入了梦乡。
震天的呼喊声、惨叫声,满天箭雨的呼啸声,战马的嘶鸣声,蒙尘手持长剑和藤盾,奔跑在西楚军攻城的队伍当中,身边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后面又有人跟上。
鲜血已经点燃了每个人的心里的狂热,死亡在这一刻变得不可怕,所有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登上城墙。
蒙尘终于跑到了城墙下,他把剑往腰上一插,一手持盾护住头顶,开始攀爬攻城梯,不时有利箭撞击护盾,巨大的力道,让蒙尘非常吃力,几次都差点摔了下去。
突然,城上扔下了一方大石,石头携带者巨大的下坠之力,狠狠地撞在蒙尘头顶的护盾上,蒙尘整个人被撞了下去。
下坠时,蒙尘心里念叨着:这下完了。
双眼猛得一睁,清醒了过来,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一身大汗浸湿了衣服,蒙尘坐起来,摸了一把脸,只见其他人也正准备起来了。
“做梦了?”严冲笑着问蒙尘。
蒙尘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严冲伸过手来,拍了拍蒙尘,说道:“别紧张,第一次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
“蒙尘,我跟你说,严冲这小子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头一天晚上做梦吓得都尿床了。”机灵鬼野猫子笑着说道。
众人哈哈大笑,严冲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
老倌子微微一笑,说道:“都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一刻钟后集合。”
众人赶紧起来收拾,蒙尘又摸了一把脸,晃了一下脑袋,笑了笑,也起来收拾。
趁着夜色,‘虎须营’一千人,在都尉姜勇的带领下,直插雷泽县城的西北,在西北面的一处山谷中,整营人马隐藏了起来。
这次攻打后汉国砀郡的军队,是大将军镇南王景松率领的神凤军,总计触动八万大军,一万骑兵,五万野战步兵,两万攻城步兵,这已经占到十二万神凤军的三分之二了。
就在‘虎须营’开拔后的当天,神凤军三万野战步军在副将景虎的率领下,偷偷渡过了汉水,陈兵在雷泽县的南边。
大将军景松,坐镇桑植县城帅府,居中调度。
已经进入秋季,搁在南方的其他地方,这个时候的稻田里,稻子已经收割完了,留下了一垛垛枯黄的稻草,象征着丰收。
而这本是昔日‘天下粮仓’的两郡县,却是满目荒芜,杂草丛生,唯有山间的许多树木,还依然枝叶青翠。
战争使得这里的人们,早已背井离乡,只留下满目疮痍。
这便是景松上折极力劝西楚文帝,出兵攻打后汉砀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