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孤雁淡淡道:“东汉伏波将军马援有云: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虽然陈某在丐帮内只是个无名小卒,武功低微,但自认为也是个有肝胆、有骨气的男儿汉,在这些民族大义上决不含糊。我大宋历来受辽狗欺凌,这些家国之仇,谁不思报?陈某今天还要多谢吕堂主和马副堂主成全,让陈某有机会可以去边境保家卫国,跟大信分舵的众英雄为伍,共赴义举手刃辽狗,也不枉此生。”
陈孤雁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众兄弟听了,无不动容,年纪轻的心想:“这才是男儿汉大丈夫的行径,恨自己不能跟他一样做个热血男儿。”不过年长的大多在心中暗暗冷笑:“真是不知轻重,你以为去边境去玩吗!别看你小子这会牛皮吹的镇天响,到时候会死的很难看。”
这时只见吕章让把随身佩戴的一把刀解了下了,走到陈孤雁身边微笑道:“好,陈兄弟果然是条汉子,吕某深受感动,没别的可送的,我就把这把随身佩戴的宝刀送给你吧!愿你在边境多杀辽狗,保家为民。”
陈孤雁道了声“多谢!”也没怎么过多的客套就把刀收下了,众人见此,也都走过来跟着纷纷祝贺,陈孤雁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众人的祝贺一一回礼。
过来良久,议事厅内才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逐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时马大元过来对陈孤雁道:“既然如此,那废话我们就不多说了,陈兄弟你早点回去准备一下,这几日就准备去大信分舵报道吧!”
陈孤雁点点头,乔峰这时不经意瞥了他一眼,只见他眼中忽然有了几分不舍,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就横下心来低声道:“是。”
马大元点了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兄弟们都回去吧!”
三天之后,陈孤雁把一切都收拾停当后,背着一个麻袋包裹就准备出发了,这个麻袋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在跟众人告别时,乔峰看着一身潇洒的陈孤雁,不知是该羡慕还是同情,几年来在玄武堂内,只有这陈孤雁跟自己年纪相仿,出身也差不多,但两人性格不同,爱好也不同,向来没什么交集。虽然没什么不舍,可想到如今他这一走,整个玄武堂内,就数他最小了,想到这不禁有些孤寂之感。
秋去春来,花谢花开,不知不觉又到了冬天,天气也渐渐变得寒冷起来,这一日到了月末,难得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乔峰闲来无事,便走出自己的屋子,来到院内,走到一个无风向阳的地方,靠着墙角坐了下了,眯上眼睛,准备舒服地晒会阳光。
坐了一会,正在迷迷糊糊将欲睡去的时候,乔峰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睁眼一看,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少林俗家弟子的打扮,他看着有些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是谁!
“乔峰?”那少年向他招招手,一边喊着一边小跑着走了过来。
乔峰愣了一会,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少年就是当年他在少室山上,从狼嘴里救出来的那个小乞丐“铁牛”。比之当日的那个雪中小乞丐,他现在身形已高了许多,但容貌没什么改变。好多年没见,那个可怜巴巴的小乞丐已经变成一个少林俗家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