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这些年,遇到的病人中,章华是最年轻的一个。在病房里,大多都是子女过来照顾病了的父母,四叔四婶已半头白发,我想到自己的父母。
回家休息。进入小区的内部道路,女儿指着垃圾桶旁的老奶奶,我时常见到她,她弯腰着头差点着地,边走边拖着收集到的纸板。
有关这位拾荒老人的信息,章媛听过很多版本,失去儿女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没有儿女愿意抚养这么老了还得自力更生……没有人知道这位老人住哪。
章媛是个悲观的人,她总说:“要是我有那个年纪,还活得那么辛苦,不如死了算了。”
我怼了一句:“人人努力求生,你倒好,自动放弃了。”
岳母打电话过来,问了章华的手术情况,家里人那边的情绪很悲观,全村人都知道章华患癌的事,都认定必死无疑。
挂了电话,章媛问我:“华弟的手术希望有多大?我说的是能正常生活。”
“我是医生,我只能给病人希望,我总不能给病人放弃的理由吧?现在的医疗技术是成熟的,但病人的情况是复杂的。”我的心情顿时沉重。
在以往,有患者家属给我发微信,告知病人扛不住去世的消息,我来不及难过,因为每天安排不完的工作总会占据我的精神和注意力。
面对枯燥的工作,我多么希望少一个人被检出癌症,希望大家都是感冒咳嗽,不用这般残忍的折腾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