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难能可贵?难道古人都是种猪,遇到一颗白菜就要往上拱?陈秋白暗自腹诽,嘴里却道:“原来九千岁竟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魏忠贤浑不在意,道:“这谷中忽然闯进人来,本座自然是要探查一番。”
此刻小女孩从外边端着两杯清茶走了进来,分别递到陈秋白和魏忠贤面前。深绿色的茶杯由竹筒所制,打磨得光滑剔透,杯身竟然雕刻有数条游龙,栩栩如生。杯中茶叶不知是何所制,芳香四溢,直叫人馋涎欲滴。
“这是小女青牙,一贯行事莽撞,往后还望小友多多担待。”魏忠贤看了看小女孩,一脸慈祥的说道。
“九千岁言重了,小姑娘稚气未脱而已。”
“青牙乃我十二玄门教青玄门门主,今年算来也已四十有了。只是她七岁那年患此怪病,心智虽与常人无异,但身体却不再成长,故看起来始终是六七岁模样。”魏忠贤叹息道。
侏儒症?怪不得陈秋白老是感觉小女孩怪怪的,小小年纪便说话老练,做事很辣,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没联想到这上面来,此刻经魏忠贤一提便豁然开朗,一切就都合理起来。
魏忠贤见陈秋白并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不由道:“想来小友已是见过此等怪病,小友小小年纪见识之广着实让本座佩服。”
魏忠贤的马屁是一个接着一个,他到底想要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陈秋白只能是更加警惕,转移话题道:“九千岁引小子来此所谓何事?”
“本座今日特意让玄奴引你上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本座想让小友继承我天玄门衣钵,复我十二玄门教,更救大明百姓于水火之中。”
“你我皆困于这峡谷之中,终生无法得脱,谈何其他。再说就算是有幸出去,这天下早已生灵涂炭,如何去救?学九千岁中饱私囊就能救?”
“本座观小友在这谷中月余,每日里行事不慌不忙,小友定是早有出谷之法,否则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转而又道:“小友认为本座是眼中只有黄白之物,而不顾百姓死活之人?”
“本座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银于我何用,不过一控制人心权柄的事物尔。”
“既是无用之物,九千岁何不还之于民?”
“本座何曾不想,只是本座身份微妙,只得托教主以十二玄门教之名义于天下间广施粥棚,又聚绿林豪杰于宁远城下助关宁铁骑抗击鞑子。”
“然事业未半,而先帝崩卒,故落得如此境地。”
陈秋白是知道历史上的魏忠贤是因为崇祯皇帝的秋后算账而落得身首异处,若真如魏忠贤所说,倒是崇祯冤枉了他。
“当今圣上雄心未泯,励精图治,九千岁若是向其禀明个中缘由,当不至如此。”陈秋白试探着说道。
魏忠贤沉吟半晌,沉声道:“这恰巧又是我要和你说的另一桩天大的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