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天空中几只夜鸦飞过，那沙哑低沉的叫声让两人都有些失神，下一步很迷茫。

“那咱们从哪里开始？”

黑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盯着杨帆，不曾一刻移开目光。

“你买烟是在那家店吗？”

杨帆指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小卖部，两者相隔距离不超过十米，应该能看得到这里。

“是！”

黑子点了点头，得到肯定杨帆拍了拍皮夹克和裤腿上的灰尘，带着黑子走向小卖部。

店主是个近六十的大爷，虽然穿着破破烂烂，可头上却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凑近一闻就知道是劣质的着色剂。

“大爷！”

生怕店主听不见，杨帆特意将声音抬高了度。

“声小点撒儿，我又不聋！你有莫子事儿？”

大爷缓缓摘下老花镜，这才看向杨帆，期间还不忘理了理发型。

“呃，我想看一看你这儿的监控。”

在来的路上杨帆就看见了小卖部屋檐下的摄像头，对准的正是马路边摆放垃圾桶的地方。

“看监控儿？凭撒子？”

大爷一听不是来买东西的，立刻别过头再次戴上老花镜拿起桌上泛黄的报纸。

“大爷，我们是便衣。”

情急之下，杨帆只好鬼扯了一句。杨帆是压着声音说的，可大爷一听就乐了。

“你们便衣？来，工作证掏出来看一哈儿！如果不是，我可就报警了！”

看着大爷一脸的严肃，杨帆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个可咋怎？

“给，工作证！”

没想到，一旁的黑子上前一步一手将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拍在了桌上。

“哦约做撒子嘛看监控哈儿？来嘛来嘛这边。”

大爷像是变了一张脸似的，一秒乐的跟朵鲜花似的。放下老花镜，热情的邀请两人来到电脑前看监控。

“今天的都在这儿，你们自己看哈儿”

说完大爷对着紫光灯验了验百元大钞，再三确认无误后便任由俩人翻看。

“下午四点对吧。”

“对！”

杨帆心里好过了点，总算还有戏。可当他定位到下午四点时，他却发现这个监控真是劣质东西，远处的东西根本没有拍清楚，十分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从四点到晚上有几辆车和几个人路过。

“这下怎么办？”

黑子又开始着急了，线索这么一来又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碎。

“闭嘴！”

黑子被这么闷声一喝，倒是安静了下来，只好等着杨帆的指示。

监控虽然垃圾，可也没白看。杨帆发现了点东西，在四点半样子来的那辆车似乎有点问题，它在垃圾桶旁边停了很久，不像是倒垃圾的。

杨帆将这个镜头调整为循环慢放，“黑子，来看看这个。”

“这不是垃圾车吗？每天准点都来这里清理垃圾箱。你的意思是？”

黑子还没凑近就看出了端倪，毕竟他在这一带混的多，所以什么都见过都能说上几句。

“那你知道这辆车会开去哪里吗？！”

杨帆激动的看着黑子，一切不算太差，看来还有机会追回。

“我想想，按照这个路线。。。城西的垃圾处理站！那里有个站点，全城的垃圾都会送去那边。”

“咱们立刻去！”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整，不少加班的人们正好下班，所以路上仍有些小堵。

坐在出租车内，杨帆紧张不安的捏着手指，盯着窗外的双眼有些愣神，整个人就像是放空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