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志宣眯了眯眼睛：“乔家能顶一片天的时候，自然没有比乔家更好的靠山，若是洛城换了一片天，乔家如何还能庇护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彦声音低沉，似乎是在思考挣扎什么，“乔家人待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呵呵……”孟志宣笑道，“你未必不是在报恩，明知乔家在自寻死路，却无动于衷？”

“你可知，乔家罪过一旦禀明朝廷，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彼时，你若有本大人在卢大人那里美言几句，又是什么难事呢……”

“组建私军，触犯的是皇族的尊严，而不是卢大人的。但是交出私军，互得利益，又何乐而不为？”

话至于此，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可是在场的侍卫却没有一个讶异，仿佛卢党当政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休要胡说。”楚彦咬牙。

“是不是胡说且不论，乔家是生是死本大人相信你心中已有答案。”孟志宣转身在窗边的座位上坐下，期间还踩中了那个小厮的手，却依旧神态自若。

那小厮也只是忍住声音，不敢作声。

孟志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只是可怜林公子人微言轻，卷入争斗。与岐一战，大宁胜，林公子随乔家请罪。大宁败，林公子随乔家赴死。”

楚彦的神色变了又变，终于道：“林某不过是求仕途……”

孟志宣大笑一声，拍着大腿。

“给公子阳关大道！”

随这一声喝，擒住楚彦的两个侍卫才松开了手。

两边的侍卫连同小厮一并退下，还将门带上了。

楚彦松了松手腕，然后坐在了孟志宣的对面，眼睛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对他的忌惮。

“林公子可有字？”孟志宣却突然相当熟络。

楚彦勉强笑道：“小人字修远。”

“好字。”

孟志宣爽朗一笑，将一杯茶水放在楚彦面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我们所求之途，确实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