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倒也难得他脾气好,给这小尼姑一个面子。
要是换了一个真正性情乖张的纨绔少爷来,别说三十两银会不会给,可能还会直接让马夫驱马碾过去呢。”
……
彻底沦为配角的李贤有些懵懂,因为他听不懂这些含有独特口音的蛮语,只能眼望身前小萝莉像是被激怒的大白鹅般,伸展着双手就差点是要上前去掐架了。
“哼,你是古家的二公子又如何?贫尼还是活佛呢!而且站在贫尼身旁的和尚可是来自中原天水国的得道高僧,名满天下的如来法师是也。”
活佛怎会是一个女子?古晶听了只当是她在说大话,不过如来法师这个名字他可是听闻过的,而且还是如雷贯耳啊。
刚要坐回车厢里,古晶的身形一僵,然后慢慢的侧转过身,神色莫名的瞧了顶个光头异常显眼的李贤一眼,俊美的脸上突然展笑颜开道:“原来是如来法师,吾名古晶,不才是城中混吃混喝的二世子,无甚本事,但平日里也是非常履诚的信佛者。
……罪过罪过,做错事自然是要道歉的,吾深感歉意,这就向那老者道歉。”
说着古晶便毫不拖泥带水的下了马车,不顾那老汉身上的泥污,锦袍一甩拒绝了马夫的代劳,自己亲自上前搀扶。
……
这尼玛的认错态度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吧。李贤从不喜欢比自己帅的男人,而且感觉到他在看向自己目光中闪闪发亮,心里就更加恶心了。
李贤双手合十,念着佛号一脸的淡然。反而是终于达成了目的的撒拉里,更加愤怒的道:“你瞧不起女人?”
???
李贤也是一脸懵逼,实在是想不出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公子哥,何时瞧不起过女人了。
不过自己西行的目标就是要搞事情,怎么倒霉都不怕,就怕突然不倒霉了。而这倒霉的根源还是要寄托在撒拉里的身上。
李贤不语,而古晶在把老者搀扶起来朝他手里放了一锭百两白银,且送走之后,也没理会暴走的撒拉里,朝着李贤双手合十道:“吾父吾祖都是信佛者,皆仰慕大师之名已久,望大师驾临寒舍,必定蓬荜生辉。”
女人就是这样,你越不把她当回事,当成一个或有或无的空气,她就越炸刺。
而李贤也有些吃惊于古晶脸色的变化,并不去想他那劳什子的‘寒舍’,去拉什么关系。
要知道自己的目的可是为了搞事情,一切剧情都是为了搞事情而产生的!
所以,李贤继续秉持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原则,任由撒拉里去挑事,迫切希望古晶能够大怒,然后他瘦胳膊瘦腿的反被撒拉里胖揍一顿,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样无限狗血的循环下去……
你不言我不语,场面再度寂静,大战似乎是要一触即发了。
然而当李贤以为撒拉里这只小母猫就要亮出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时,却见她充满怒意的神情突然又变得平静,双手合十时身后那尊庄严的佛像若隐若现。
又来了,又来了,活佛要显真身了。
这一回可不单单是李贤一人,在场不下百人的蛮族群众都是瞧见了的,然而他们却是没有如李贤那般的大惊小怪,反而是纷纷履诚的双手合十,异口同声的唱起庄重的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