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欧远兀自抽烟道,他最讨厌女人面前杰克苏、男人面前龙傲天的装哔犯,压根不给其好脸色。
男人面含愠怒,语声更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欧远上下将他扫了扫,忽而轻笑道:“关我屁事。”
“王八蛋!”任他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心头火起,大手一挥就要抓欧远肩膀。
后者左手小擒拿无声贴上男子腕门,却不想对方也谙熟此道,虚晃一招后直奔欧远面门而来。
“啪!”男子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右臂即被欧远死死掣在身后,关节处发出一声清脆的挫响。
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挣不脱背后钳固,脸色憋涨到通红。
苏盈从盥洗室回来,见状只好眼神游离装作没看见。
欧远放开装哔犯,任由他死死瞪自己两眼后愤然离去。
“我刚离开一会儿,你就跟一位男士舞起来了,看来我的猜想果然没错。”苏盈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欧远苦笑着猛抽一口烟卷,把手递到女孩身前。
“苏小姐,可否赏光共舞一曲?”
柔和灯光打在身上,欧远凭借超强的身体协调性,尽量跟上苏盈的舞步而不致踩到她脚面。
“我叫苏盈,你呢?”
“欧远。”
“欧先生,谢谢你替我教训武进三那个俗物。”
原来武进三也曾得罪过这位苏小姐。
“分内之事而已,但也荣幸之至。”
他渐入佳境,想起广场舞大爷常用的一招旋转下腰,便拈起苏盈的芊芊细手于空中作轴,待她旋转360度后再欺身下压,最后环住其腰肢将她猛地搂入身前。
一曲终了,乐声骤停,苏盈紧贴着欧远胸膛,冰冷的音色中掺入半分旖旎。
“欧先生,你真是个……胆大妄为的人。”
……
回去的路上,欧远一直没提这茬儿,倒是米仲山饶有兴味地问道:
“跟上海滩七大名媛缠绵一曲的感觉如何?”
欧远一愣:“谁?苏盈?她……不是舞女吗?”
“噗哧!”阿山没憋住笑,“堂堂苏二小姐竟被人当成舞女,她听到岂不得怒跳黄浦江?”
欧远摇头笑了笑:“反正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想搞钱。”
“啧啧,不解风情哇老弟。”阿山叹口气,“看你也不像贪财的样子,打算赚多少?”
“先定一个小目标,挣他个一两万再说。”
米仲山眼神古怪,这小子怕是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吧?
回到熹明巷,会馆中弟兄见到欧远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他昨夜大战中展现出的凶悍身手令这些人印象深刻。
欧远拿鹰眼四下扫过去,普遍是门徒境界,个别会武功的有门徒巅峰,威胁度在白色到浅红之间。
但在这个有热武器甚至蒸汽外骨骼的时代,随便给他们一把手枪,其威胁度就会跃升至深红甚至深紫也说不定。
如果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直面刘一刀,他的威胁度会是什么颜色?深紫色?或者干脆成了黑色,像三国无双里开大的吕布那样。
人力终有所限,这只破烂拳套也该升级一下了……啥时候我也弄个机械臂玩玩?
米仲山前去书房单独面见霍老,他虽不具堂主或香主的正式头衔,但显然是后者极为仰仗的下属。
“见过我让你查的那人了?”霍东明手捧一本账目细细阅览。
“没错,他跟青帮似乎有些苟且,武老三对他很尊敬的样子。”
原来米仲山今日带着欧远大闹百乐门,所谋其实是在李汤生,教训武进三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正常,李汤生是杜玉笙的客人,武进三岂敢怠慢了他?”
“他直接认了刘一刀那批军火,还说有意跟咱们合作。”米仲山笑道。
霍老淡淡一哂:“凭刘一刀怎攀得上他的关系,定是上面有人搭线。”
“您的意思是?”
“昨夜抓的舌头开口了,他们中有张哮林的人。”
“……青帮三大亨同气连声,另外两个是否也有参与呢?”
“不知道,或许还没打算撕破脸皮吧……”
“还有件事……”米仲山把地狱魔晶的情报告知霍老。
“唔……欧远有心了,不过科学非我所长,你二人见机行事就好。”
霍老顿了顿,又沉吟道:“李汤生那边你暂勿轻举妄动,我总觉此人牵连甚大,这几日先将帮中事务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