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爷爷让我多与年轻人走动,我可不愿意来这个地方。”
居然是陈连营。
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子,眉目间与庞傲有些相似。
想来这中年人是庞傲的父亲,至景城的刑部主事庞智冲了。
“陈校尉是个雅人,自然不愿沾了俗气。可是陈师现在正在品读典籍,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这望月楼在至景也算是独树一格,纵然比不上京师,却也相差无几。”
两人说着话,往雅阁而去。
“希望庞傲能在陈连营面前留个好印象,有庞傲的提醒,那几个小辈也应该有点眼力,不至于得罪了这位爷。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好好地主城不住,非得跑到这南城,害得我这两天两地奔波。”
庞智冲一边走一边想,嘴里却道:“这庞傲怎么回事,怎么也不出来迎迎?”
心中冒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自己费了这么大力气,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儒家典籍都送给了陈东柳,这庞傲可别掉链子啊。
陈连营平时也不愿摆什么架子,听了庞智冲的抱怨,摆了摆手道:“庞主事,不碍的,咱们自己上去便是。”
说完,随手招来一个小厮,问了庞傲他们所在的房间,便走了过去。
二人推门,庞智冲先开口道:“庞傲,你怎么……”
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劲,这屋子里面哪有庞傲的身影,便是他熟悉的来子京、冯飘雪也不在啊?
这个年轻人是谁?
莫不是个被满桌酒菜勾了馋虫的,进来偷吃?
不对啊,望月楼出了名的有规矩,不可能有这等人出现的。
若是平时,庞智冲肯定要大发官威,要把林宣赶走。可是此刻陈连营在侧,他只好和颜悦色地道:“这小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林宣看到他们,却是丝毫也不惊讶,刚才庞傲的话他听得清楚,知道这陈连营要来。
只是这庞傲太过自信,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能在陈连营到来之前把林宣料理了。
可惜,他不仅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错估了陈连营到来的时间。
不过还好,没让陈连营看到他之前的狼狈,也算是他不幸中的大幸了。
陈连营见到林宣,却是喜出望外。
那日,得了林宣的健力足,只是一次试穿,陈东柳便觉得文思枯竭的状态得到了遏制。
这两日来,陈东柳的情况在不断地好转。
若非如此,他是不愿意在至景城公开露面的。
他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是他一露面,就被至景城中的人缠住了,无法腾出时间去见林宣。
而且,也没有到约定好的时间,他们也不想贸然去寻林宣。
想不到此刻,在这里能遇到林宣,陈连营自然喜不自胜。
“林先生,想不到在这里咱们见面,上次的事情还望先生见谅。”
自从爷爷的状况好了许多,便一直告诫他不要再去寻林宣的晦气。
而经过事后的思量,陈连营也是有些后怕。
短短几息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从了修炼之门,这样的人物必定是惊才绝艳之辈。
而正如陈东柳所想,自己所修的杀伐之术,变数很少,能不能压制对方就看交手的前两招。
那晚,自己嘴硬说是未出三成力,实际上自己是说大话了。
明白了这些,陈连营自然之道以后遇到林宣应该怎么做。
“没事,哎呀,今天酒足饭饱,你们俩要是没啥要我帮忙的,我就告辞了啊。”
说着,林宣便要告辞走人。
见林宣此刻不愿意跟他多说话,陈连营也不好强留。
“陈校尉,这个年轻人是您的旧识?”庞智冲是个头脑灵活的人,见两人似有相识,便一直没开口,知道林宣走了,才试探地问道。
“嗯,跟他有一面之缘。”
庞智冲听了,好奇心发作,又问道:“莫非这人跟陈师有什么联系?”
陈连营听了,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到:“关你什么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陈连营虽然只是个校尉,可是身上的煞气甚重。
被这股气息冲撞,不是修炼者的庞智冲差点站立不稳。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见陈连营并未多说话,他赶紧招来小厮,问庞傲等人的去处,这才知道庞傲喝多了,已经被送去就医了。
“我特么怎么有这么个蠢驴儿子,你以为平时在城里跋扈没人管就真拿自己当爷了?”
被陈连营训斥一顿,这儿子又不让自己省心,当下就把怨气撒到了庞傲的身上。
“什么玩意儿,浪费时间。”
嘴上这么说,心情却是不错。今天遇上了林宣,可算是一件好事。
不仅是因为林宣未来不可限量,更是因为林宣那双鞋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文宗中人又是出了名的怕沾了人情,若是拿了好处不还,一辈子都休想有大作为。
如今确定林宣并没有对他们心存芥蒂,就好办了。
庞智冲心里满是怒气,却不敢发作,赔笑着送陈连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