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因为,我在时间长河里,将我的名字带走了,只留下了我的姓氏。”朱先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石头,石头上有一处光滑整齐的断面,似乎是被锋利的刀刃切开的。
张三石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道:“那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它的原因。”
朱先生重新回到躺椅上,不算剧烈的活动,却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动弹一下都会让他消耗巨大的能量。
张三石的手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把匕首,但是很快,那把匕首就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那样。
“你找我,不是就只为了叙叙旧吧?”朱先生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张三石的动作,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摇起他的蒲扇。
“当然不是!”张三石不再悠闲地坐在柜台上,而是站在了地上。即使他再没有其他动作,但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却让房间里的时间,慢了下来。
“两件事!一,你弟到我们天一组织总部大闹了一场,你不为他的行为表示点什么吗?”
朱先生眼睛都懒得睁开:“但是我听说,是你们先派出三个九级成语把鼠将打成重伤吧?”
张三石的表情有些难看,但依然很镇定:“那又如何!闯了我总部,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让他离开的,‘天神’也被他拿了,你确定就这么无所谓?”
朱先生睁开了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容:“那有本事,你也去十二生肖的总部闹啊!我觉对不会出手管这件事的!”
张三石的嘴角有些抽搐。天一组织旗下成员很多,虽然派出去执行任务的都是四级以上的成员,但是任务失败率却一直居高不下,这也成为了天一总部暴露的原因。
事实上,在有心人的调查下,十二钟表铺和天一总部的位置已经不是秘密,只有十二生肖的总部不知所踪。
尽管十二钟表铺的位置是最早暴露的,或者说,在另外两个组织还没有成立之前,十二钟表铺就被各个越界者所熟知。
即使这样,依然没有人敢在十二钟表铺里闹事。
“好吧!”张三石已经准备出手攻击朱先生了,但在气势凝聚到最高点的时候,还是放弃了。
“第二件事!你让你徒弟去接的那两个人,是从天一组织总部里逃出来的……”
张三石还没说完,就被朱先生的笑声打断了。朱先生大笑道:“三石,你们天一是不是不行了!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能随便进出你们总部,不如早点解散了天一,陪我这个老头子喝茶聊天算了!”
张三石脸色铁青,吼道:“那是因为八级以上的人都被我派出去了!我要那两个叛逃的人!这你没有意见吧!”
朱先生重新闭上了眼,沉默了一会儿,答道:“不行!”
张三石这次真的怒了,气场全开。钟表铺里的钟表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大有掉到地上的趋势。
“掉到地上你赔啊!”朱先生睁开眼,眼角闪过一丝寒光。张三石上一秒还是气势汹汹,在看到那一丝寒光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并不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和朱先生战斗的时候,而是他根本打不过朱先生。在他们少年时代,他的武力值就一直被朱先生压过一头,尽管现在朱先生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形象,但他丝毫不怀疑,朱先生随时都能跳起来将他的头摁在地上摩擦。
他比朱先生的强大,在于他的智慧,但是在朱先生面前,他的智慧很难起到作用。因为朱先生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如果有人想要违逆他的意思,朱先生一向是用武力解决问题。
“你无非是想要那人身上的东西,你就在这儿等着,一会我给你便是。但是,人,我保定了!”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落到了张三石的背上,张三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但他还是站住了,那股强大的压力,只持续了一秒。张三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过了一会儿,五号推开了钟表铺的门,她身后跟着一个女子,正是温玥。而随后走进来的八号,背上背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温易。
朱先生看了几人一眼,转头对五号说道:“你带他们下去吧,给他治疗!”
五号应了一声,就带着其他人走到地下室里了。张三石就站在朱先生旁边,但是四人从进来到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仿佛他并不存在。
而朱先生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布。他将布递给张三石,道:“你走吧,希望下次,你是过来喝茶聊天的。”
张三石接过那张布,点了点头。
下一瞬,张三石消失在了钟表铺里。
朱先生又重新在他的躺椅上,打起了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