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震惊的眼神，他苦笑一声，无不讽刺地说：“《山海经中曾记载“禹以息壤堙洪水”，那是沙土，可以在瞬间筑起抵御洪水的堤坝，救千万人。人肉息壤，却是以百人命换一人命的蠢东西，我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直到我看到那个人，把它放在被割断的手指上，立刻就有新的血肉从伤处长出，和原本的，竟能一般无二。”

楚离的神色悲怆淡漠，还掺杂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怨恨，他又说：“小碎，我们要结束这一切，不能让这个噩梦再持续下去了。”

楚离显得很激动，他紧紧握住我的双肩。

“我该怎么做？”

“我们先回美术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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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还是很黑，但天边已经重又出现了一丝光亮，仿佛天空之上的神明，正拨开那一层障目的云雾，冷漠的看着地上的人为了他们的欲望所偿还的罪孽。

我和楚离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饥饿，仿佛是两只在时光里迷失了方向的鸟儿，明明拥有翅膀，却无法飞出黑暗的，遍布荆棘和牢笼的城堡。

“等一下。”

正当楚离就要推开教学楼的大门，带着我冲进去的时候，我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动作。

“你的心又痛了？”他转过身看着我，眼中是狼狈的关切。

“火要烧起来了。”我用另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说：“这里，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