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在本公身边四年,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刘煜笑了,隐匿的这个人守着、护着自己四年多的时间,是为了完成一个诺言,不过这个人叫什么长什么样他是不知道的,
“…”,那个声音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刘煜似乎对那个藏在暗中的人不再给出回应并不感到意外,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在议事堂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回忆,半晌之后才开了口,“本公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四年以来,本公并没有遭受任何刺杀,只是不清楚是你帮本公挡住了,还是真没人想杀本公。”
“十九次。”,这一次刘煜话音未落,那个人便开口回答,语气之中隐隐有些不满。
“那本公便该向你道谢。”,刘煜笑了,“四年里十九次刺杀倒是不少了,能问问都是谁么?”
“管杀不管问。”
好个只管杀不管问啊,不愧是无极殿的顶级护卫可真的是狂妄异常啊。江湖上有“一宫二楼三殿”之说,也就是江湖上比较大的势力分别是轩辕宫、百花楼、烟雨楼、无极殿、勤学殿和承天殿。
这位一直隐匿在黑暗之后的神秘护卫就是那三殿之中的“无极殿”派到自己身边的,四年前先王重病不治后,自己从被册封为鄞州公从国都赶到白麓城,一路上也遭遇了不少的事端,好在国君派了一支禁卫军护送,虽然禁卫有不少折损但索性也算是有惊无险,只是眼看着就要进入到鄞州境内的时候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截杀,正可谓“月黑风高杀人夜”,禁卫军好像是稻草人一般被三个杀手所屠戮,那一刻刘煜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己曾经一直认为禁卫军的实力极其强悍,世间应该没有人能够轻易的刺破莒国禁卫军的护甲,但是这一路上的经历让自己清楚的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间之大江湖之大,真的是奇人异事数不胜数。
看着那三个杀人像屠戮牲口一般的杀着禁卫,那一刻他真觉得自己没有以后了,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不过就在刘煜陷入绝望的关键时刻,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了,就凭一人之力将三人斩杀,正当刘煜要询问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等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鄞州境内的一座城池,刘煜询问之后才知道,自己被丢在了府衙门前,府衙的差官翻动了自己的行李才确认了自己的身份,谁杀的自己谁救的自己?这件事查了很久也没有答案。不过后来还是有了转机,刘煜在自己的长袍的内兜中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无极殿愿护殿下十年周全”。自小在国都王宫出生、长大的刘煜是真的不太清楚无极殿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只知道无极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势力,一番询问之后他才明白无极殿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流氓势力。之所以说无极殿是“流氓势力”是因为无极殿行事很流氓,无极殿承接几乎一切的暗杀要求,说几乎是因为无极殿不承接对四大国国君以及刀圣芮晓楼的暗杀,其他的都可以。不过,无极殿并不会在承接任务之后就立即动手暗杀,而是会先找到暗杀对象,如果暗杀对象付出了更高的价格,那么无极殿会取消暗杀将费用退给买凶者,当然如果买凶者又把费用提上去了,这个时候无极殿才会出手进行暗杀,这种赚黑钱的方式虽然确实令人不齿,但是必须得承认无极殿确实是江湖上搞暗杀最成功的,无极殿存在近百年有传闻的暗杀失败只有四次,这四次中能够明确的只有一次便是针对刀圣芮晓楼的暗杀,至于其余三次是众说纷纭没有标准答案。
对于无极殿所谓为期十年的保护,刘煜只能接受,因为无极殿的杀手或者说是护卫们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自己想拒绝也没机会啊,怎么说?跟谁说啊?
不过随后的日子里刘煜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刘煜是属于天生感知超群的人,他总觉得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之中有一个人存在着,他开始尝试同这个人对话,但是不管自己说多少句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刘煜是极相信自己的感觉的,就这样类似于自然自语一般的说着话,那个时候开始府里就开始有种说法“小公爷怕是个傻子,总是爱自言自语”,这种说法也很快在鄞州流传甚至传到了国都,国君为此还专门调派了御医到鄞州为刘煜诊疗,刘煜是一脸的无奈但是依然没有放弃,终于有一天这个人说话了,刘煜在窃喜自己感知没错之余也感到了害怕,这府邸之内也不是没有高手,但是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感知、察觉到,这个人的能力该有多么的可怕…
“如果今后无极殿接到了杀本公的要求,你们会来跟本公谈价格么?”,刘煜想了想问了这样的话,以前有这位护着倒也能保自己的周全,既然这位被自己赶走了要是真有人要杀自己的话,自己还是要做些准备的,四年的守护让刘煜对这一位是十分的信任。
“不会。”,那人似乎有些犹豫然后说道。
“那你会来杀本公么?”,完了,刚才不应该意气用事啊,怎么感觉随时都能被杀呢…
“不接。”,那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哈哈哈”,刘煜笑了,看来无极殿是把自己放到了四国国君还有刀圣的那个层次了,无极殿护着自己终究还是有目的的,只是这个目的自己还不太清楚罢了,“你说如果本公后悔了,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那一位才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没得商量了么?”,刘煜弱弱的问道。
“没有。”
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较什么劲呢?人家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嘛,赶人算怎么回事儿呢,刚才怎么想的?脑子就水了么?刘煜一边笑着掩饰自己的无奈,一边自己责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