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啊,不像凤京这么繁华,也没有那些婉约水乡的风情。那里荒漠广布,粗旷直接,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美,尤其是傍晚时分的日落,天地昏黄仿佛融为一体,甚是好看……”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
“嗯。”
凤天宁微闭着眼一字一句慢慢开口,细细描摹。
白倾安安静静的听,偶尔回她几句。
直到身后说话的人渐渐弱了声音,最后只剩沉稳的呼吸传来。
白倾才轻轻回身看她。
面前的人双眼紧闭,眉峰轻皱,肯定是累得狠了,她眼底的乌青还在,双手绕过去环住她的腰,好像瘦了。西洲到凤京,她一定是不眠不休才赶在中秋之日回来的,越想白倾心里就酸酸胀胀的心疼她辛苦。
头靠近她胸口,听着她心脏跳动的声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自己的手和她的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我好开心,你回来了。”
“我很想你。”
白倾话才落,就感觉箍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将他更贴近。
惊得白倾慌张的看她,半晌见她没有醒的样子才又把头靠回她身上,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凤天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天色渐黑的时候,安王府的马车才出现在了白府门口。
立时就有人出来迎接,仿佛已经等候了许久。
凤天宁从车里出来,身后跟着宝云和一身侍子打扮的白倾。夜色朦胧,看不清他的样子,白府下人也是提着灯笼走近了才惊觉竟是自家公子,张着嘴没敢出声,被凤天宁瞥一眼,又吓得赶紧低头领路。
一进府,凤天宁就赶紧接过宝云递上来的披风将白倾罩住。
女式的披风穿在白倾身上显得有些大,拖了一截在地上。
“会觉得冷吗?”凤天宁一边替他系着领口一边问。
白倾摇摇头:“不冷。”
白相大人与白泽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一时停住没想好怎么开口,怎么觉得有点打扰了呢?
还是白倾看见了人不好意思的开口喊了声:“母亲,姐姐……”
又嗫嚅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白念庭这才又上前走近,看着他确定他应该是没事,松了一口气,柔声道:“没事,回来就好。”
从容得仿佛昨晚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她,要不是白泽拦着她早就冲去安王府要人了。
凤天宁往白倾身边靠了靠:“是本王的错,让右相大人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微臣参见王爷,王爷严重,没事了就好。”她倒是真心的,她心里明白,这事怪不得谁,关键是人没事就好。
“送公子回房去,再请大夫来看看。”
“是。”下人领了命过来。
白倾没动看了一眼凤天宁。
这么多人在,凤天宁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又很快拿开:“去吧,你不能吹风。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我会来看你的。”
白倾点点头跟着过来侍子回房去了。其中一个侍子正是宝月,在经过凤天宁身边的时候宝月明显感觉到一阵冷意让他背脊一凉,心里一抖。
另一边白念庭已经侧开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爷里面请。”
凤天宁点点头,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