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可以把这句感慨划掉,重新写上,他是个细心温暖的人,他在这个夜晚暖到了我。
……
边西夏一时手足无措,把外套在手里颠倒了七八遍,才意识到简知翃还在等着她。
他的眼睛依旧是大颗的晶丸,黑的纯粹,但不怎么精神,本就深刻的双眼皮,又多折了一层,显得有些疲惫和空洞,他太瘦了,骨头几要戳破本就极薄的肌肤。这让他显现出一种截然不同于他往日神采奕奕出现在人们面前时的,憔悴的美,支离破碎,却是琉璃做出的云,有着另一种要败坏的动人。
他不舒服呢。却还想到她会冷。她很努力地去笑,去轻松,去想别的。
她才不是遇到屁大点事都要挤尿的哭包呢。
等转开了心思,才注意到,那是件女装,尺寸比她的尺码大,应该是个高个女子留在这儿的。
她心里突然豁了个洞,小风嗖嗖地往里灌,这个女孩是谁,居然把衣服拉在简知翃这里?
原来,简老师,竟然是有女朋友的么?
将香氛留于简老师的衣柜中,却没传出任何绯闻……
她想到了所认识的私生们,认为现在已经不能以不合格来评价她们了。
她要评价她们,闭(碧)眼美女,聋的传人。
……
她失神一下,但瞬间就想打自己耳光了。
她在干吗?嫉妒吗?她有资格?
但偏就疯了。这大抵是因为简知翃本身就是一首高山流水引人入胜的魔音,任何接近者,都会神智迷失吧。
边西夏乖乖地穿好了衣服,战战兢兢地站到简知翃面前,简知翃支着下巴,上下看了看她,“这衣服没领子……”
衣服是下挖领,收腰乍尾的小香风燕尾装。
里面原先配的肯定是蝴蝶节领或者花边立领的衬衣。
但现在只有外套,没有衬衣。
边西夏本身的衣服,是一件露肩装。
与下挖领的外套配在一起,脖子之下有一段是中空的。
裸露出来的细白脖子和前胸突兀又寒冷,视觉效果极差,还不保暖。
客厅没镜子,边西夏并不知道这一身怪诞,暂时未能理会简知翃所说的,衣服没领子是什么意思。
简知翃没解释,进到屋里,一会儿拿了条小丝巾出来。
“这个,你系上吧。”
边西夏摸摸脖子,这才意识到那里光裸着一截肌肤,和厚外套格格不入。
急忙接过丝巾。
那是条米黄色有些微白蓝线条的小方巾,上面的标牌还在。
应该是买了没机会戴,就搁着了。
边西夏把丝巾折了折,很小心地把标牌折在里面,用个后角前搭式,将丝巾系上,简知翃点下头:“这下应该可以了。”
她第二次想到了他是个温暖细心的人的评语。
心里晃晃荡荡的,像云下成了雨。雨绿了树。树明明欢喜,却没有口眼,表达不出。
她愣怔片刻,决定发挥她口蜜腹也不黑的本色,真心真意谢一下简知翃。
偏那时丁博宣按原计划打来电话,边西夏先向简知翃解释,“是我boss!”说着接起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