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翃摇摇头,对此问题并不欲多谈。
边西夏看了看汤碗,还有半碗。她盛得并不多,没想到这也没喝完。得想办法完成任务啊。
提这个问题,她也不好意思。但是为了赤道几内亚的暖阳,她这只来自西伯利亚的狼啊狗啊还是决定冲锋!
“其实,导演拍过你好几次这种镜头。”她说着,自己倒先红了脸。眼珠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上面溜到下边,就是不敢正眼看简知翃。
简知翃对这个话题有抵触。
边西夏却兴趣盎然。
看来让她住嘴的办法,只能是打破她的奢望了。
他把视线和脸面一起低进碗里,默默把汤喝掉,道:“那些镜头我知道,对故事情节没有丝毫帮助,我个人认为,导演的设置过于刻意。生活中很少有人那样喝东西的。观众看了会见笑吧。”
观众看了,并没有见笑,但是见了鼻血。
边西夏在心里纠正。
同时深深感谢导演们用镜头的语言操了简知翃的人设。
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的美人啊,一定要用镜头把方方面面都拍摄下来,供观众们欣赏啊。
话题从拘束到轻松再到微窒,从职业方向,到家庭方向,又到个人魅力方向,三十分钟转了几个来回,边西夏装了可怜,上了拉踩,媚了风情,三十六计,边西夏今晚用了三十八款,软磨硬泡,总算让简知翃把汤喝了。
边西夏突然想起一句话,任你精似鬼,喝了老娘的洗脚水。虽然一遭下来,后脑发麻,手指痉挛,但还是想叉着腰笑一会儿啊。
她看了看表,又急急火火起来,一边收拾桌子、碗筷,一边说,“已经十一点二十了,我得走了。”
顷刻,她就把自己进厨房后扒弄出的一堆收拾妥当,擦擦手,掏出手机,叫滴滴打车。
像只小八爪鱼,八爪同开,极其麻利。
简知翃看她叫着滴滴,还把厨房橱柜打开,找了只饭盒出来,把保温筒里剩下的汤,都倒饭盒里了。
又看着她找着冰箱,把那盒汤塞了进去:“谢谢简老师的衣服和收留,这汤,谢您的。”
说走就走,五分钟就把房间恢复了原样,拎起空保温筒,就要往外走。
简知翃去玄关的柜子里,取了把伞出来,递给她:“回家早点睡。”
边西夏接过雨伞:“好。简老师也早点睡吧。这种天气最舒服了,睡眠质量一定会非常高的。”
简知翃笑一下:“怎么会。”月朗星稀的夜晚才应该是睡眠的好时候吧。
边西夏停下正要按下电梯键的手,跟他一本正经:“这种天气真的是好天气,对不用上班的人而言,窝进被窝,打开音响,和着风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听一首老歌,看一本有关动物与人类和谐相处的小说,或者玩一盘2048,别提多舒服了。”
说完了,她也不等他答话,按下电梯,电梯门开了,她向他挥挥手:“简老师,一定一定,做个好梦。”
简知翃看着她,慢慢地嗯了一声。
电梯门合上。
简知翃转了身,上到二楼工作室,打开铣床想继续磨机芯,突然想到小丸子头说起的,关于风雨交加之时要听一首老歌的论断,就打开工作间的电脑,直接点入播放器,随它播。
没想到第一首就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季涯戈强行拷在他电脑里的。
简知翃在音乐里愣了片刻,终是关了电脑,开了铣床专心冲机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