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博宣掰了会指头,没什么意思,从橱柜里取了只不锈钢蒸锅来,摆到流理台上,又找条红围巾出来,给锅披上。
边西夏没有阻拦丁博宣的作妖行为。
她甚至没有好奇发问。
就凭丁博宣那长相,他就本不该是人类。
妖精的身份更适合他。
既然是妖精,作妖是本分。
在最后将一个苹果摆到不锈钢锅前后,丁博宣三击掌,恭敬叩头:“不锈钢啊,把你的好运借一些给向前进,让她顺利拿下简知翃吧。”
不锈钢,中夏先旗娱乐公司李总的外号。
边西夏见丁博宣拜的认真,踹他一脚:“拜李总不好,凡人一个,拜观音吧,毕竟是仙。”
丁博宣:“姐姐哟,那是送子的。”
边西夏想想:“拜关公吧。”
丁博宣:“那是求不吃枪子的。”
边西夏愣了好一会儿:“迷信还有这么多讲究?”
丁博宣:“当然。”
边西夏在送子的仙人、不吃枪子的仙人和运气好的凡人间比较了会儿,终于明白前两位虽然神通广大,但那些功能她暂时用不上,只好叹气道:“那还是拜不锈钢吧,虽然是凡人,但他的运气好像不是一般的好啊。”
丁博宣:“有如神助。”说着推边西夏:“来拜来拜。”
边西夏只好走到钢金锅前,恭敬道:“赐给我运气吧,我要到那人身边。”
……
两天后,边西夏在体育中心跑步,遇到一位老先生临湖夜钓。
边西夏经过之时,恰有好大一条鱼上钩,边西夏想到自己那只吃鱼的猫,就想着跟老先生套个近乎。
左右看了看,老先生所坐之地,正是简知翃每日跑步必行之路。
是以她可以侯人侯鱼两不误喽,于是就坐下坐下。
边西夏跟老先生打招呼,问了些关于钓鱼的问题。
三下五除二,就跟老先生聊的投机。
期间边西夏参观了老先生的鱼篓,发现里面全是大鱼,圆胖肥满,不由替猫流了点哈喇子。
老先生跟边西夏讲鱼饵的制作方法。
说道好饵要掺酒,想要大鱼就得下本钱,茅台五粮液都可入饵,包管让大鱼闻香而来,愿以一死换一醉的时候,有只大鱼从湖中奋然跃起……
想来是条有酒瘾的鱼,听到五粮液与茅台,馋虫难耐,自行跃出,以死求醉。
可惜湖边没有茅台五粮液,只有个扎丸子头的美妞儿,鱼眼昏花,以为丸子是盖,盖下是酒,只要拔掉丸子,就可喝到玉液琼浆,再不犹豫,直扑而入。
边西夏听秘技听的心往神驰,不提防湖水响动,哗然跃出一物,滑腻入怀,骇了一跳,不及细看,那东西在怀里乱蹦乱跳,先赠她一泼湖水,再扇她几个耳光。
边西夏这才明白是鱼了,旁边老先生业已叫道:“好大一条鱼,快抓,快抓。”
她伸手去抓,滑不溜手,鱼往前跃,她往前扑,忘记前面是湖……
等明白过来投身入怀的鱼其实不是天降横运,而是上天之饵,定要她裹了湖水之腹时,却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失了平衡。
边西夏闭眼,完了,要出丑了。
背后突然伸出一手,将她衣服一逮……
边西夏自觉听到了衣服纤维勒住身体的声音。
在前倾与后拉的力量搏杀中,她付出前胸被勒得生疼,脖子被勒得差点断气的代价,跌回了河岸。
扭头看到简知翃。
墨镜掉了,一只手臂紧紧抓着她的衣服,正用严肃的眼晴瞪她。
表象上看,那一对眸子,是正直又深沉的。
但总有些星星点点的东西在闪动。
边西夏细度了那个神色,觉得那个神色是——一池冷肃秋水里深埋着的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