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翃取了棉签,沾了药酒,按上她的腰。
那里先是冰凉一片,然后就是浸入皮肤的热辣。
腰上一圈的皮骨,其实不仅是肌球蛋白肌纤维,还是痒痒肉,她只知道那里被呵痒会笑得很大声,不知道那里被擦拭。
刚才被简知翃从地上箍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像是被做了半麻,身体几乎不会动了,这会儿更是把那没麻的半边身体也给麻了,现在她可刀砍剑劈,浑然不觉,只留猥琐在心间。
边西夏突然就觉得自已装不下去了。
她这会儿明明该载歌载舞的,偏要趴在这里当咸鱼。
这咸鱼是好当的吗?身后就是想了很多年的人,是多望了一眼就可以改变人生的人,对她又是关怀又是抚慰,又是撩衣,又是上药的。
当她是死的吗?
当她没有七情六欲五感是吧?
当她不是经纪而是演员,可以一路就这么逍遥地演下去是吧?
她不是。她二十三岁,除了苹果肌正当时,感觉也正当时。
她嗷了一嗓子,跳起来。
嗷完了,她回头,看到简知翃,那人守礼又不知所措地望她:“你皮肤敏感?”
边西夏呆了,不管她想不想做真实的自已,现在都不可以不管不顾地做真实的自己。
她是有很好的苹果肌,同时她还有要照顾好一个人誓言,否则天打五雷轰。
誓言是纲领,是纪律,是限制条件,最重要的是,是兜头的雪水,雪还是来自北极圈的。
可是她已经跳起来了,下面该怎么办?
不怕,她有急智。她按肚子:“卫生间在哪儿?”
简知翃不易察觉地笑了下,指了指客厅斜对面。
边西夏进了卫生间。
在里面揪起自已的头发发泄。
很快就把脊柱里的劲儿顺着头发尽数捋出。
她倚着墙,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又对着镜子,放松了一会儿脸部肌肉。一切收拾妥当,她泰然自若地出了卫生间。对着简知翃道:“好像饿了。”
简知翃眨眨眼,边西夏觉得他是在赞扬她,说她习惯真好,去完某地就展望餐桌。
……
简知翃去厨房热粥。
粥非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那位刚替他揪出了隐藏在对面偷拍者的小助理带来的。
本来这粥轮不到小助理喝。
但恰好的是,助理所跟随的模特儿表示他今晚不会回家,那自然也不会再喝小助理用尽心思熬制的肉粥。
但却不可扔掉倒掉,能吃时还是应该尽量吃掉。
在还有八亿人口吃不饱饭的地球,不浪费粮食,是社会公认的美德。
但其实是美德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两人因为种种原因,一起吃过两次饭。
有一有二,有三不难。
哪怕难搞如简知翃,清冷如简知翃,也对再次跟小助理吃饭,没那么排斥。
但又其实,第三次吃饭是第一第二次吃饭的顺利延伸也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小助理说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