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倩吃了一惊,说道:“不要过去,危险。”
谢琪一愣,问道:“为什么?”
朱倩说道:“我读欧阳修的《五代史》朱温传,说朱温曾经当过猎户,和强盗差不多一个意思。”
谢琪说道:“算你说得对,我们也不用怕。”
于是给了她一颗能防百毒的珠子贴身佩戴了。
谢琪走近,有人喝问谁,干什么来了?
谢琪说自己和媳妇私奔出来,迷路了,借宿一宿明早便行。
那人听了和众人商量,总算是答应了。
只见一个女孩子用火把在两人的脸上照了照,啧啧啧称赞说:“公子,你老婆真漂亮!多看看吧,等会就不属于你了。”
朱倩惊惶,身子在簌簌发抖。
谢琪轻抚她头,示意不必惊慌。
只听那女孩子笑道:“你也不必伤心。”
谢琪不解,问:“这么好一个老婆说没就没了,不伤心做得到吗?”
那女孩子道:“喜新厌旧人之常情,有了我你会忘记她的。她呢?给我几个哥哥当嫂子了。”
谢琪看看她再看看朱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
那女孩子怒道:“有什么好笑?”
谢琪说道:“脸皮厚的人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种脸皮厚的。你除了脸比她大些,身子粗壮些,哪一点能比。”
那女孩子大怒,“嗖”的扯出一把尖刀来,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她本来以为他们会像期待的那样慌做一团,但男的行若无事也就罢了,女的也平静如水。
她心下有气,刀光一闪朝谢琪刺了过来。
一名男子叫道:“他们衣服很值钱,别弄坏了!”
那女孩子稍一犹豫,谢琪已经走进帐篷,见烧烤架上有烤鹿肉,撕下来一块喂朱倩吃了。问她味道如何?朱倩点头说好。
里面七八个汉子一齐站了起来,拔刀在手。
谢琪呵呵笑道:“吃块鹿肉而已,这么小气干嘛?”
他索性抱着朱倩坐了下来,撕下来一块放在嘴里,又拔来酒壶的塞子咕咚咚喝了起来。
问朱倩喝不喝酒,暖暖身子。
朱倩喝了一小口,咳嗽起来,一股暖流从嘴里延伸到胃里。
为首的人喝问谢琪是谁?
谢琪哈哈大笑道:“不必攀交情,我们天明就走。”
那人一刀砍来,果然怕弄坏了衣服,奔谢琪脑袋来了。
谢琪更不起身,等刀到脑袋,手指一弹刀便脱手,轻轻巧巧的拿在手中。
谢琪喃喃自语:“这刀大了些,割肉不方便。”
有个人问道:“朱老大,你送把刀给他做什么?”
朱老大尴尬的笑笑道:“这位相公要割肉,不如用朱某的短刀如何?”
谢琪将手里的刀插在地上,说道也好。
朱老大装作递过短刀,接近谢琪胸膛一刀捅了过去。
谢琪一指戳在朱老大劳宫穴,将他的短刀又接了过去,说这刀才好用。
朱老大做声不得,暗暗在酒里下了毒药,殷勤劝酒。
谢琪好像并没有看到,仰脖子喝干。
朱老大暗暗高兴,眼睛害馋痨似的上上下下看着朱倩,似乎谢琪已经是一个死人。
朱倩暗暗吃惊,看他眼睛像狼一般的贪婪,胡子拉碴说不出的讨厌。
再看谢琪慢慢软倒,心想糟糕,防百毒的珠子在我身上。
想要拿出来给谢琪,偏偏又使不上劲。
见几条大汉神情猥琐,纷纷朝自己走来,似乎自己是待宰的羔羊,朱倩几乎要哭出声来。
心想完了,早知道还不如黄河边将身子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