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喜欢你,拼了命也要保护你…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何不喜?”
谢琪说道:“傻姑娘,别说话,我们去找大夫替你治病。”
他将身上的狐裘披风也脱下来,将她裹住,像先前那样横抱着她迤逦北行。
好不容易到了一处村庄,问此处可有大夫,村民说没有大夫,只有治牲口的大夫。
谢琪呆了半饷,问附近可有城镇?
村民想了想说附近有部落,他们的萨满会治病救人。
谢琪问明具体位置,说声多谢,抱着朱倩而去。
谢琪到了一个部落,见部落中人个个神情彪悍,放养着几百匹矮种马。
谢琪说明来意,有个小孩子说愿意带领着他前去。
小孩子唧唧呱呱说萨满奶奶神通广大,治病救人不在话下。
到了萨满奶奶的帐篷,说明来意,说愿意多多给钱,让她给朱倩治病。
萨满奶奶呼唤:“米拉·韩快过来,有客人到了。”
应声出来一个黄发碧眼的西洋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
萨满奶奶说她请神,指示小女孩给人治病。
谢琪听了,将块石头放在心上,心想:“也不知道行不行,只能试试看了。”
萨满奶奶怪模怪样叽里咕噜一阵,小姑娘则写好了方子。
谢琪看时一个字也看不懂,给朱倩看时,她却懂得是梵文,看了两遍说没有问题照方抓药便是。
朱倩偷偷对谢琪说道:“这个萨满奶奶什么都不懂,真正懂得是这个小姑娘。”
谢琪笑道:“说人家小姑娘,可能比你还大些。”
朱倩又看了看她,说她最多十二三岁,西洋女子看着大些。
谢琪给了几两银子给小姑娘,说声多谢。
帐篷里其他人对朱倩怒目而视,似乎是怪她不敬萨满奶奶。
谢琪蓦的站直,如渊停岳峙,重重哼了一声,不怒自威。
众人被他气势所摄,不敢与他对视。
谢琪去抓药的地方按方子抓药,又给了几钱银子让人煎好。
朱倩喝了一口说苦,谢琪像劝小孩子一样劝她服用。
由于他们对萨满奶奶不敬,替他们指路的人就不如先前热心,哪里危险指哪里,于是有黑松林之行。
不多久两人看到一片松林。
到处都是虬枝铁干,由于积雪的关系,有不少压断了的枝干。
谢琪疑心这一片树林被野火烧过,不然树干枝条怎么像煤炭一般黑。用手摸手掌也和煤灰一般无二,显然并非火烧所致。
更麻烦的是:积雪的深度动不动就及腰深,绕了几处仍然是这样,倒把回去的路弄忘记了。
林密处不时有虎啸猿啼,更奇的是:有的飞鸟飞得好好的掉了下来。
朱倩问这些小鸟怎么了?谢琪说可能是冻死了。
朱倩叹口气说道:“给西楚霸王指路的田父和给我们指路的牧民也差不多了。这林深山高的,分不清白天晚上如何是好?”
谢琪说道:“我们只能学猿猴了,在树上行进,也可以避开猛虎怪兽。遇到最高的树,就可以辨别方向。”
于是他抱着朱倩,提气跃上树稍,脚尖一点又上了另一棵树。
如此行进,倒省了在沼泽积雪中跋涉之苦。
偶尔听到噼啪作响,朱倩问是什么动静?谢琪回答说蟒蛇也是我们这法子在森林里穿梭来去。
突然朱倩忸怩不安道:“大哥,我们下去吧”
谢琪奇怪道:“下去作什么?”
朱倩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我,我要小解。”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谢琪飞身下去,下去时速度奇快,落地却无声且平稳,地上只两个浅浅的足印。
用自己的披风在几棵小树之间围起来。既挡风又隐秘。
将朱倩放进去,自己站在一棵大树之后等待,说好了说话。
良久听见朱倩呼唤,说双腿冻得起不来。
谢琪伸出右掌贴住她后背,一股柔和醇厚的内力传了过去,片刻后朱倩方能站了起来。
这时候一棵大树像抖动身躯一样,一大片雪像一朵云盖了下来,将两人埋得严严实实。
谢琪抱紧朱倩,呼的一掌拍出,将身前打出一个大洞脱身出来,顺手扯下披风。
然后替朱倩拍掉身上雪花。
自己像狗抖毛似的,抖去身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