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伤口今天也没什么感觉了,朱丹绪也没让刘畅过来,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溜达,她突然想过去看看李明阳的孩子,她想知道他的孩子叫什么,长得什么样子。
她没有打扰正在上班的辰皓,自己一个人趁着护士不注意,披了件衣服坐着电梯过去了,上午的病房区格外热闹,病人集中输液换药,亲戚朋友探访,护士们脚步匆忙地在病房和护士站之间来回穿梭,朱丹绪记得他的病房,走过去透过病房门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这是一个三人间,他在靠窗的那张病床旁坐着逗女儿笑。她推开门走进去,径直走进最里面的床位,李明阳抬头看到了她有些意外,他赶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你来了。”
朱丹绪没回答他,看着床上的孩子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她后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妈妈,妈妈……”
辰皓转头和孩子说:“错了,七七要叫阿姨,叫阿姨。”
朱丹绪觉得孩子有些可怜,谁能想到当年重点高校研究生,国企工作的他是父母眼里的骄傲,如今却是这副模样:头发已有白丝,面容略显憔悴,穿着也不将就了,也不是每天早晨出门必须洗头发,精神百倍的小伙子了。
她看着床尾病例卡上孩子的名字叫“李子期”,想到:这是在说自己吗?与子相遇,遥遥无期。干嘛要把他想成一个好人呢?自己怎么这么可笑,是来看他过得有多惨还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自己干嘛这么残忍,她低下头又抬起头对李明阳说:“你有什么难处直接和辰皓说就行了,孩子这么小受这么多罪,你好好照顾孩子。”
说完她转身出门回到了病房里,她的心情莫名地好起来。下午辰皓下班来到病房,她已经换好衣服,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辰皓进来说:“出院手续办好了,可以回家了。”辰皓拿着行李伸出手,她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笑着和他一起朝着医院外走去。此刻李明阳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他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出病房门,笑了笑回去了。
一路上只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朱丹绪有些恶心头晕,她已经很久没有晕车的感觉了,也许是辰皓打开了车里的空调,车厢里有些热,回到家她就躺在沙发上,辰皓进门看她躺下问她怎么了?
朱丹绪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辰皓给她盖上毯子,去做饭了,饭菜做好了,他来到客厅叫朱丹绪吃饭,发现她睡熟了,他轻轻地抱起沙发上的朱丹绪,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卧室,摸着她的手有些凉,给她盖好被子去吃饭了。收拾完碗筷他洗了澡去书房打算看书,坐下来一会儿他听到卧室里有动静,赶忙走过去,一切平静,朱丹绪睡得很静,他掀开被子的另一角坐在她身边看书,他觉得心里安静了,果然他现在怎么会像个热恋时候的人,只要有时间就想和她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