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莫非王土。”这哪里是十八岁的少年郎会有的模样,果然是……皇帝么。少年眼中尽是寒冰:“这是朕的江山,谁人敢质疑。”
东方钰也被这冰寒震慑到了:“哈哈,陛下莫不是忘了还有太后……”
“朕即位十一载,太后摄政十一载。”少年的目光流连在东方钰手中的令牌上,轻声喃喃着:“真是很久了,母后啊真的是太久了……”
东方钰心中一片寒凉,藏在袖下的手指尖在颤抖着,却还是挺起胸膛。
是了,他怎么就忘记了。若是这少年要是没有真本事怎么会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安然无恙,哪怕有太后的庇护,也总会有出纰漏的时候。
这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看不透。
东方钰很想大笑,却发现怎么也张不开口,扯着嘴,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了。”
清河东方家,绝不能出事。
转身大步离开,一只脚跨过门槛,突然想到什么,顿住了脚步:“陛下,若有一日江山与娘娘您只能选择一样,您该如何抉择?”
忽然他很想听到答案。他还是不忍那女子终有一日葬身在这肮脏的一方天地里。
如何抉择?
少年眉目清明,直勾勾的看着高台上的龙椅,突然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江山?亦或者美人?
“不会有那一日的。”
竟是江山与美人两全其美吗?当真是皇家中人。
“愿陛下他日还记得今日言语。”
抬脚快步离开御书房。
直到空旷的大殿内只余下少年一人,笑声回荡。
白雪为媒,愿不负卿。
朕都记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