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姝推着萧若水进了偏殿。

萧若水叫住她：“我还睡不着，陪我下盘棋。”

这时候太后不希望有太多人在。看来贤王病的很重啊。

萧静姝不疑有他：“好。”

宫娥摆上棋盘。

偏殿安静地只有棋子落盘的声音。

许是怀孕的缘故，萧静姝没一会便支着下巴睡着了。

萧若水转着轮子慢慢移到萧静姝的身旁，手扶住萧静姝快要倒下的头，嘴角是一抹笑。

他就这样伸着手，直到手臂开始僵硬。

齐思远入偏殿时见此，动作都轻了不少。走到萧静姝身旁，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萧若水收回手，对他点点头。手推着轮椅慢慢出了出了偏殿。

齐思远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躺在她身旁，抱住她。

“姝儿呢？”

此时齐瑾瑜脸色好了许多，只是萧太后的眼睛还是红红的。

萧若水道：“在偏殿睡下了。”

默了一会，又道：“可否让我替姑姑把一脉？”

他方进殿就闻到了被焚香遮掩的药的味道，很淡，起初他以为是齐瑾瑜身上传来的，可此时离得很近，两者的药味不同。不是齐瑾瑜那就是萧太后了。

萧太后讶异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萧若水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神情严肃：“果然如此。”

看向太后，眼睛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神色：“太后为何不告诉我……”

“哀家……”萧太后神色慌乱，颓然道：“哀家已经老了，总有一天会……”

萧若水收回手，挂着淡漠疏离的笑：“你总是如此啊。”

“哀家知道……”

“你还是恨哀家的。”

萧太后身体不自然的僵硬住。

“太后多虑了。”萧若水将轮椅向后退了退，与萧太后拉开距离。

齐瑾瑜不语，闭着眼假寐装作看不到这一幕，但心里还是微惊，太后在怕，可为什么？

萧若水垂下眼皮，睫毛在投下一片青影：“太后兢兢业业为民为国，草民何来恨。”

草民……

他是恨她的。

“是哀家对不住你。”萧太后目光落在萧若水的腿上，又闭上眼睛：“可若水你不能恨你父亲，他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