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岩死鸭子嘴硬,身体却很诚实,还是很傲娇地翻了白眼,心里腹诽,你都不是正常人,和精神病一样,当然不害怕,见鬼这种不吉利的事情,谁都会害怕好嘛,赶明儿让奶奶去烧个香拜神给自己求张符,保佑保佑。
“张先生很抱歉,这么晚现在请你过来。”苏信礼貌的寒暄着,却一点都没有道歉的意思。酒醒了大半的张也,头很痛,可也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不认识的男人找自己来做什么。
“你是谁?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收到对方没有恶意的讯号,张也也放松了下来,只是长时间地浸泡在酒精中,脸色显得苍白浮肿,整个人邋里邋遢,颓废得不成样子。也许人在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心中的信仰倒下去的时候,心也就变成了一潭死水,再也没有波澜了吧。可是赌徒是会伪装的第一高手,鬼话连篇。
苏信拿起桌上泛黄额报纸,示意他看一下。张也拿起报纸看了起来,安岩看着他一直都没有动,只是仔细听有呜咽的声音,还有滴落在纸上的水渍,都证明了这个男人和死去的那个女鬼有关系。
张也放下报纸,陷入了他的回忆,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和白驹是大学时期的情侣,毕业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和我说过她有一种病,是没有办法治好的。当时我还笑她,梦游症不是很常见吗?可是我没有想过的是她有次梦游,我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会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离开了家,跑到了外面去了。我下楼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拿着刀在剁着什么,我不敢往前走,就看着她回家上床,第二天问她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许是紧张,张也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包烟,点上火,抽了起来,安岩看着苏信的手不停地纸上记录着,感叹这人手记能力的强悍。
“第二天,小区里面就有人说昨晚不知道哪个变态虐待宠物,血淋淋的,她还说不知道是不是小区里面有变态,我没敢说是她梦游的时候做的事情。我百度了一下,梦游症爱成年人中发作是一种病症,我带她去医院找了医生,后面她说有朋友介绍她去看一个心理医生,只是我没有见过那医生。后来她的梦游症有好转了点。”安岩瞥了眼苏信,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庸医吗?“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小区的保安说有看到她拎着刀在小区里面逛,可是,我能保证,她只是拿着刀,没有杀害小动物。左邻右舍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她心里很难过,她胆子很小的。为了避开那些流言蜚语,我们就准备了结婚,去度蜜月的路上,出了车祸,我真的很爱她,可是我没有想过她比我想象中更爱我,在去年3月的时候,她为了救我,打转了方向盘,货车撞上了副驾驶室。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年,醒来的时候,家里人说她去了,可是我总是觉得在我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在我旁边和我说话,她没有离开我。出院以后,我就一直泡在了酒吧里面。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一次也没有。”张也抱着头痛哭着,其实,他漏了说其实他也曾怀疑是她虐待动物,也在争吵中骂她是精神病患者,却没有一次相信她,即便是答应和她结婚也没有相信她。在婚姻中最基本的坦诚相待,他都没有做到。
“其实,每次吵架,我都会很刻薄地说,你就是个神经病,就是个怪物,每次我这么说她,她都会冷静下来,没有再和我吵架。”安岩想,这不是冷静吧,是已经对这个人失望了吧!即便是结婚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甜蜜生活,可是心里还是有刺的吧,白驹应该是爱惨了张也,忍受着那些莫名的谩骂,四周诡异的眼神。
等等,不对吧!安岩想这男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呢?可是见苏信也没有打断他的意思,还让他一直说下去。安岩真的要被这种人恶心到要吐了。要是他知道他边上坐着他老婆的鬼魂,会不会把他吓死过去这种赌徒,真的是天生的演技派,真应该给他发个小金人奖,演技了得啊。
果然,赌博没有一次,只有无数次。安岩想起看过那些香港老电影周星驰,周润发主演的《赌侠》、《赌神》等,这些影片都在宣传的是神奇一般的赌神运气和特殊能力。电影只是电影,电影里面的杀戮才是赌徒真正的下场吧,安岩似懂非懂地想着。大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为什么小时候的幸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长大后简单却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