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汝又不是瞎了眼的,四皇子明显的讨好长姐,她就算先头看不出来,这会儿四皇子都将酒樽敬到玉沁跟前诉说“仰慕才学”之意,她要是看不出来姜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枉费她在玉家门第里待了十五年了!
她看得出来,那些比起她只有更加精明的人们自然也早就心如明镜,附近几桌子的人大都笑而不语,只静静观看好戏,唯独闵氏女眷脸色越发遮掩不住的难看。
姜宓丝毫不觉自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哪儿不对。自古以来,男尊女卑,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天经地义的常事。他又不似太子那个没出息的,畏惧区区妇人,就连几个东宫姬妾都还是因着是崇元帝授意所赐、实在推拒不掉才收了的。
四周的男子大多面现暧昧旖旎之色大家都是家有“贤妻”的大男人,有些事也是心照不宣了。
更有多事之人自以为窥得什么隐秘难怪玉氏嫡出长女才貌双绝、德容俱佳却非得留到十六、七岁连个亲事都没有说定,敢情这都是等候宫门里的郎君来“娶”了?
姜宓和闵燕清的婚事定在数月之后,众位男子这时不禁想到先是柳氏,之后是闵氏,眼下看来,恐怕就连这玉氏的小娘子也迟早是燕王府的后院的一枝花。这等天大实惠的艳福,怎么不叫人羡慕要知道这几个小娘子全是不止有才情,更都是家世优良,四皇子争储,若是得到她们,皆是大有助益的。
如此一想,有些人便不由把目光又往闵家人身上放去,纷纷猜测着也不知到时候燕王府的后院是一番怎样天地了。
闵燕清这时再忍耐不住愤恨,目含微怒地朝着主桌方位投了一眼过去,却恰好与玉沁四目相撞,一时两人双双愣住。
玉沁先一步回过神来她又不是做贼心虚去看闵燕清,她看的,是那边与闵燕清坐在一处的曲家人。
曲锦枝不知何时离开场中,她自然便只在意坐得距离主桌甚为相近的孙绪她们。方才姜宓一番动静,偏远些的宾客看不见,孙绪坐得近,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她不由担心孙绪是曲锦枝的母亲,若是她也将姜宓一番做作信以为真,她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