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语往后面打了个手势，很快有人牵了一匹黑马过来，“云娘先前就吩咐备下了，只不过前几日小神医没到，这马就一直在画舫附近养着。”

“多谢。”唐子离牵过马，“杨易尘让我捎话给你，南玥那边他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东凌的事他会处理妥当。”

月玲珑点点头，身为东凌武林的武林盟主，免不了许多顾忌。

玥都，承元殿。

年轻的君主坐在帝位上，短短几个月已经敛去为太子时的温和亲厚，帝王的肃穆取而代之。

“陛下，此战避无可避，西瑾此番几乎倾一国之力而来，还是让老臣去吧。”南狄跪在殿中。

月衍从帝位上下来扶起南狄，“将军一生都在守护南玥疆土，膝盖还有旧伤，快快请起。”

“陛下，臣知道您体恤老臣年迈，可只要老臣还握得住兵器，走得动路，老臣就要上战场，老臣活到这把年纪了，战死沙场不亏。”

月衍的眼神扫视群臣，他知道南玥积弱，如今是林将军已赴两军交界处镇守，林将军虽出自南狄的麾下，可要和西瑾的白错交战难免还是乏力了些。

白错是当世三大名将之一，南玥唯有南狄一人尚可与之相较，可南狄如今已过天命之年，旧伤反复，他实在不忍心将南玥一国重担再压在一个老臣身上。

“再等等吧。”月衍回到帝位上，单手揉着太阳穴。

“此事不能再等，陛下难道忘了先前与东凌之战了吗？第一座城池守不住，会极大挫伤士气，陛下，老臣请战！”

林淮信也上前，“陛下，让微臣和南狄将军同行吧，只要我活着，必护得老将军周全。”

林淮信是月衍的伴读，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月衍转对傅行简，“大司空，你看如何？”

玉衡死后，月衍去过唐公府问大司空之属，唐奉廉推荐了傅行简，傅行简便接替了大司空的位置。

“臣以为南狄将军所言有理，西瑾攻入南玥的第一座城池，必是一场持久战。对上西瑾白错，林将军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傅行简说得是实话。

“你可想好了？”月衍的意思林淮信明白，月衍有意让他林淮信走文臣的路，他一旦染指军中之事，就再走不到傅行简如今的位置了。

林淮信跪下，“臣愿为南玥洒尽热血，绝不后悔。”

“来人，拟旨。南狄将军挂帅出征，工部侍郎林淮信即日起卸去司职，随军出征。”

将军府四子二女，林淮信排行第二，自小在宫中伴读，此次要随军出征，几个弟弟妹妹都来送他。

“二哥，你保重。战场上刀剑无眼，多留心，我们等着你和爹爹一起回来。”林佩佩道。

“好，二哥记住了。我这一走，家里你多帮着些母亲，三个弟弟都皮得很，尤其是五弟。”林淮信笑着挥手，“回去吧，别担心。”

林佩佩带着三个弟弟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道，“二哥放心去打，家里有我。”然后快步走了。

“陛下，圣女那边……”傅行简和月衍在城楼上送别将士。

“她已经为南玥死过一次了，这一次，我倒希望她不要回来。”月衍望着远处的山川。

“陛下说笑了，圣女终归是南玥的月圣女，南玥子民受难，她一定会回来的。”傅行简道。

月衍转身下城楼，傅行简跟在一旁，“陛下不必心忧，圣女已在东凌近五载，必然会带回圣物帮助南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南玥若想永世立于青域，必不能长久依赖月圣女的庇佑。朕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南玥国富民强，不至于一遇到东凌和西瑾的入侵就谈虎色变。”

“陛下有此雄心壮志，臣必殊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