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我们一个私募销售业务,如果达标的话有一万元奖金,你得用一万的发票来换。”梁靓又补充道,“只能是餐费和打车费,蔡姐放了文件夹在财务部门口那张桌上,把你的放进写着你名字的文件夹里,到发奖金的时候就从那里抵扣。”
“公司该给我的奖金,我为什么还要用发票来换啊?”柯瑾年是第一份工作,这些套路她通通都是第一次听说。
“这是公司规定啊。”她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着对新人的鄙夷。
梁靓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欠抽的很,柯瑾年有把发票呼在她脸上的冲动。
“听说柯小姐业绩提成很高啊,一个月最好能有一万五的发票,如果不够可以来找我。”
“哦,好的,谢谢。”毕竟是上班第一天,柯瑾年忍住了。
柯瑾年的业绩就是手上客户的资金总额,她就一个大客户,景宋。她不需要像电销组的姑娘们那样,每天挂这耳机,坐在狭小的工位上,一个个不停地打着电话,即便是被人突然挂断、被人骂回来,也能面不改色的再拨下一个。她们的座位小到只够放一个电话一个水杯,但听说全公司业绩提成前三中,就有一个在这堆女孩子里。
下午三点,就有人陆续走了,基本是分公司机构客户部那几个女生。有真的找客户的,也有以找客户为名提前下班的,总之在这里,只要完成业绩,坐班不坐班的,老板不在乎。
柯瑾年因为第一天上班,傻傻的坐到了五点,以至于车在世纪大道上堵了半小时,纹丝不动。好不容易到了延安东路隧道,眼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聪明如她,索性拐到国金,买买买、吃吃吃,消费完了再回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里都是柯瑾年常走的路径。
而到上海和景宋谈着恋爱的杭莉莉,就住在离着步行五分钟的香格里拉,那里也就成了景宋经常出没的地方。只是两者间隔着一条陆家嘴环路,柯瑾年一直不知道自己男友劈腿的劈得这么近。
把杭莉莉介绍给景宋的是他二舅。景宋妈那个不争气的弟弟,做生意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没钱就借,亲戚朋友借遍了就找高利贷,每次都是他姐姐一边劈头盖脸的骂他,一边不得不替他还债救命。
他二舅和景宋关系不错,景宋十六岁第一次去酒吧,就是二舅陪着去的,第一口烟、第一口酒,都有二舅的功劳,第一个女人柯瑾年,二舅当然也是知道的。
二舅倒是不介意柯瑾年,但是知道景宋妈不喜欢她。理由很简单,景宋爸在他妈怀孕的时候出轨,这就有了景宋的小妈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而景宋小妈,也姓柯。柯瑾年和柯曼没有血缘关系,但这并不影响景宋妈讨厌她。
这次,家族危机如燃眉之急,二舅绞尽脑汁各种社交,罗列了市里所有有权有势人家的适婚女孩,终于瞄准了杭副市长的独生女。二舅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积攒了几十年的人脉,终于把自己侄子和杭副市长的独生女撮合在了一起。在景宋妈眼里,她弟弟这辈子就干过这么一件好事。
景宋和杭莉莉谈了两个月,两家就订婚下聘了。刚出大学的杭莉莉是学法律的,毕业前就通过了公务员考试,还考出了律师证,在景宋妈眼里,她才是标配的好媳妇,温柔恬静,乖巧懂事,自身能力够强,后台更是过硬。
在杭莉莉眼里,景宋比起学校里那些书呆子,不仅人长得帅,而且见闻广博,风度翩翩,更何况父亲又是市里的著名企业家。虽然是小地方人,但也是家财万贯,够用几辈子了。
天真的杭莉莉倾慕景宋,她想的是结婚后相夫教子,工作两年重回学校继续深造,根本不觉得景宋的婚前和其他女人的恋情会有什么问题,她有一种和景宋妈一样自己是原配的自觉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