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还是不行的话……齐光……林令言紧紧的握着拳头,为了能获取信息,那她只能把水搅得再混一些!聂心仍然在花家的监视之下,一旦不能及时查出潜藏在玄武堂中可能对齐光不利的人,那她干脆就绑了聂心!把杭州的水搅浑起来!博衍此时不在大梁,奶奶七七过了再加上往返的路程要将近两个月时间,再不行干脆就将有苏重儿子下落的消息放出去,让凌弈和苏重都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上!难道还真有这个时间再对他们下手?
林令言暗自下定决心,大梁乱成一锅粥,实在不行就找个借口不要让博衍回来了!有花家在南楚,跟着自己的这些人就是不能回大梁,但在南楚这一生也能过得富足逍遥,等她给身边的这些人都安顿好了后路,齐光、花无忧和云樱,绿衣这些人一旦脱离这些人的权势之争,她也没必要非要置身乱局之中;至于博衍的身世,宋家伯父伯母皆为保护他而死,这份养育之恩大过天地,就算博衍是苏重的骨肉,苏重也未必是一个好父亲,就像是花无忧的小姑姑一样,反而是一生的折磨……
而大梁百姓的安宁……凭借郑梦溪和花家的根基,绝对可以保证南楚和大梁边境无战事……楚乌阁中的大部分人是因为想要出人头地却无奈报国无门,却依旧不免被卷入上层权势相争的腌臜中去,如果真到了大梁危难之际,别说他们楚乌人众,就算是对大梁皇室恨之入骨的花家,也绝不可能对水深火热中的大梁百姓坐视不理!
林令言院子里的鸽子早就飞得一只不剩,但还没半只飞回来,就剩下笼子旁沾着的几根毛,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花午却从院墙冒了个头,也不进屋,就在墙头挂个脑袋,看林令言有些惊愕,“没人看见我,你找的这个院子也太偏僻了,公子说京城来信了,叫我告诉你一声。”
林令言刚想再问,巷口忽然传来叫卖声,花午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他轻功确实高的很,连个脚步声也都听不见,林令言撇撇嘴,也要晚上了,自己出去逛一圈儿正好绕去花家。
出了门落了锁,林令言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娇小的红色身影正站在巷口,手里正捏着一只咕咕叫的鸽子,歪着头看着林令言,看似天真的问,“林姐姐这是要去哪呢?”
聂心?!林令言皱眉,聂心在这儿花无忧却不知道?难道花家去跟着聂心的人……林令言往四周看了看,惯常跟在聂心身边的人只剩下四个,都站在周围的屋顶蓄势待发。
这是来者不善啊,林令言冷笑一声,并不回答。
聂心红色的衣服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她乌黑眸子里的癫狂渐渐吞噬了故作的天真,聂心用力的捏着鸽子,那鸽子不断的惨叫和挣扎,还没等它弯过脖子去啄她的手,只听见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血从鸽子的嘴里涌出,洁白温热的身体被扔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灰土,“林姐姐,”聂心依旧甜甜的笑着,“你去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