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跪在一侧,此时却不接话,她也是玄武堂中的人,京都中想要找到比武媚还要厉害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未必会想要得罪这个人,毕竟她长得像个小白兔,咬起人来可比谁都疯。
安歌看侍女并无反应,倒是颇有兴趣,露出雪臂支起身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呢,我也喜欢嚣张的女人,越嚣张自然越有韵味,这样,”安歌将令牌丢进侍女怀里,“武媚就好生在京都待着,她想看形势就由着她看去,我们这儿人手不足,我又怕得很,你拿着令牌,直接将武婉那队人接来与我们同行,我倒想看看武媚还拿什么和我嚣张!”
“如果武婉不从……”
“堂主之令,如敢不从,”安歌甜甜的笑了,“那她站在京都的姐姐我们都不必派人看着了,倒想她这么做呢……”
“夫人,还有,武婉如果发现了大人并未在车驾之上……”
“她有命发现,也得有命说的出去,”安歌不屑的瞟了是女一眼,“就是说出去又能如何,茫茫山林,凭苏重手下那几个人就想找到光哥?得了,去吧。”
“回来,”安歌在侍女临下车之前又叫住侍女,“林令言已经向着月溪城来了,把她这一路奔袭往月溪城的消息放出去,就说她得到了齐光的确切位置,”安歌坐起身来,大氅滑落,露出凝脂般的香肩,她又挑逗了下桌角的那只鸽子,“这东西太小,血少,下次换个血多的来。”
“是。”
除了随车的侍女,没有人看得见车内的情形,不过车驾周围一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而到了换药的时候车内也总能端的出一盆血水出来,就是停车休整也不见齐大人出来,看来真的是伤的不轻。
这正是安歌要的结果,他们越来越接近月溪城了,月溪城常年积雪,道路幽塞,正是伏击的好地方,他们在城外百里扎营修整,想必齐光已经进了月溪城。安歌拿着玉梳轻轻的梳着自己的头发,心中依旧颇为不安,干娘在月溪城中人脉通天,也是她在月溪城中最大的倚仗,齐光应该已经拿着自己的信物和干娘接触了,只是苏重一定也将干娘处盯得死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林令言……林令言……你是光哥最看重的亲眷,为他做些什么该是无可厚非的吧……大家现在的眼睛都盯在光哥的身上,而你林令言在很多人眼中是比我更加名正言顺的齐光的妻子,你千里救情郎,直奔我的车驾,那光哥又如何会不在车队之中呢?现如今月溪城里也都知道了你要来月溪城的消息,希望你能够再招摇些,平安度过月溪城这一关,还要看你呢……
安歌轻轻的梳着自己的头发,铜镜中的脸庞依旧是纯真无邪,凌弈能够疼惜她并不仅仅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血脉,更因为她除了这幅娘亲的好皮囊,更完美的继承了生父的手段,再加上养母的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