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白皙的脸在她视线中放大，他正低头看着她，垂下的睫毛显得很长，手指平淡地捧住手里的咖啡杯。

他的眸光很黑，依稀带着几分清冷的淡讽。

“哭什么？”

南妤摇摇头，又点点头，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好像很难过。

但是，潜意识里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顾砚歌伸手拿了张纸巾，白皙柔软，他动作轻柔地为女孩擦拭掉了脸颊上的泪珠，柔软的指腹微凉，这样的触感让南妤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少年启唇问道“舍不得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女孩下意识地摇头，泪眼婆娑，视线仍然有些模糊。

“不是”南妤依然有些哽咽，她抬眸，望向了对面修长美貌的少年，然后，她一下子愣住了。

顾砚歌的脸色不太对。

这是南妤的第一反应。

少年那张美貌绝色的脸苍白到了极致，精致中带了几分易碎的脆弱，眸光很黑沉，像黑色的漩涡一般，让人仿佛感觉在和深渊凝视。

南妤虽然情商低，但是也不蠢，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砚砚他可能误会了。

女孩一个激灵，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舍不得他，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然后，南妤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原本的计划全盘交代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现在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小姑娘皱着眉头一脸认真道，嫣红的唇纠结地抿起。

顾砚歌的视线细细扫过南妤的脸庞，将她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收入眼底。

对上女孩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心虚，只有满满的纯澈。

顾砚歌暗嘲一声。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不信她怀疑她呢？

掩去心底的几丝压抑，少年重新弯起了眉眼，绯红唇角勾起，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