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这些时日人人都知道黎国和梁国要开战,此一仗关系到靖枭二国的站队,都合计着要不要逃出都城朝阳,去避避难,街上也没多少人,生怕战事突然打响被殃及。今天摄政王大婚,定有严密防守,家中闷了许久的百姓们可找着时机出来了热闹热闹了。
这大概就叫冲喜吧,死气沉沉的朝阳被一场婚宴闹得恢复了些朝气,她也算是功德一件。
夜幕降临,绕城而行的接亲队伍终于掐着拜堂的点儿到了王府。
叶拂灵已经忍不住要吐出来了,花轿一停,她硬生生又给强忍回去。这时候要真吐了……叶拂灵不敢想象场面会有多尴尬。
梁国的婚礼习俗和叶拂灵知道的差不多,踢轿门、跨火盆之后就算过府,萧浮光和她牵着红绸到正厅拜堂,高堂之上是已去的先皇圣位,副位是叶之臣。如萧浮光所言,再如何政见不合,这个高堂的位置叶之臣还是得给几分面子来坐的。
冰人站在高堂侧边负责喊拜。
叶拂灵听到耳边传来许许多多陌生的声音,多属于皇亲国戚,和一些与萧浮光同一党派的朝臣家眷,说着些什么“两位真是郎才女貌”、“远远瞧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祝摄政王与王妃同心同德,百年好合”、“初见王妃时便知佳人不俗”云云拍马屁的吉利话。
没听到一个熟人的声音,萧浮光诚不欺她,说不请还真一个没请。昨晚她跟萧浮光商量说,自己也想请一些认识的亲友们来,像是大伯大娘、芸姑姑、于年他们,萧浮光却说这几日总觉得朝阳城暗流涌动,王府会在他们成亲这日加派兵力,若有什么变数,怕她的朋友身份普通,没有随侍在旁会被殃及,为保他们安全,还是不要来凑这个热闹。
都这么说了,叶拂灵当然只好作罢。可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且还怪怪的,萧浮光拒绝她的时候那幅神情,真的不是因为怕她跟亲友们里应外合逃婚吗?她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再解。
脑子里稀里糊涂地想了些杂七杂八,这拜堂便已到了最后一步。
冰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高亢洪亮,“夫妻对拜!”
叶拂灵像个木头似的被这声音牵着走,转过身,和萧浮光相对而立,默然俯首,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