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箱子才会如此潮湿,应是冰化了之后的效果?”丁泉道。“可大人又如何确定……”
“还记得那死老鼠吗?死的如此彻底,尸体已然黢黑,却并没有腐化,必然是被什么防腐的东西侵蚀。”韩恕道。“好了,不说这个了,现下还有一件事,老丁你赶紧去做!”
“大人吩咐!”丁泉道。
“找你义父,让他找人,去把王宇之给宰了!”韩恕道。
“啊?”听了这个,丁泉一愣,“大人,这……”
“按我说的做!然后你让人找王家族人,让他们继续推选新族长,若是新族长执意要继续告井大人贪墨,那么,继续杀,直到选出一个对井大人之行为不再提出异议者为止!”
“大人,杀不足以服众啊!且,此行为是否太过刻意,难免引起民愤?”
“民愤?什么是民愤,所谓民愤就是锦州城百姓只能每天吃土豆别无选择,若是有人能让他们的餐桌上每天摆满鸡鸭鱼肉,谁有功夫去愤?且,井大人身为一州知府,做事却又不敢明言,是为什么?便是因为这些乡族自持根基深厚,隐有做大之意,对官府号令多有懈怠,无论好坏,总要以他们利益衡量,偏偏他们又眼界不宽,错失多少机会,现在不铲除他们,以后贻害无穷!井大人是要继续在锦州城待下去的,自然要做善官,而我,却可以做个昏官,这事,便由我代劳为上。告诉你义父,杀了王宇之之后,随便找个很扯的理由安在他头上就是,也不必多解释,若有人闹事,见一个,杀一个!杀一儆百,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是官家做主!现在或许尚有不忿,待大路修好,百姓善忘,待生计有了起色,便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是!”丁泉点头离去。
却说京畿宫内,威帝接了太子密折,阅后一笑。将密折递与身旁一位中年官员。
那官员接过密折细细读了,依旧归还威帝手中。
“韩丞相觉得这个韩恕,如何啊?”威帝笑问。
“可刚可柔,能屈能伸,确是人才。”韩谦道。
“那,他可是你儿韩恕?”威帝意味深长的问。
“他确是我儿韩恕!”韩谦斩钉截铁的道。“他是宰相府嫡子,山阳县令韩恕!”
“韩大人不必勉强。朕从不强人所难。”
韩谦听得此言,连忙跪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说他是韩恕,他便只能是韩恕!也只会是韩恕!”
此时,韩恕一行正在回返山阳的路上,韩恕与苏敏,丁泉单独坐一车,苏宇驾车独行,那车上乃是井月大人的谢礼,锦州城特产一车土豆!
韩恕已经哭了小半个时辰,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的钱啊!这一车土豆,也太贵了吧!”
韩恕出的那十万两,便是当初侦破钱映雪一案中杨将军带来的那笔赏银。
“大人既然舍不得,又何苦出这笔钱”苏敏无奈的道。
“井大人为了修路,愿意搭上身家性命,如此良臣,世所罕见,说什么都要支持啊,而且,他修了那路,天下百姓都可受益良多。出这点钱也不算什么。当官,自然要为百姓民生着想。”说这话的韩恕,却与诛杀了王家十四名族人的韩恕不同。
丁玉楼听了韩恕的话,着人砍了王宇之后,又连杀十三名妄图多言的王氏族人,直到锦州城内,再无人敢质疑官府决断!那韩恕也得了个“山阳活阎罗”的诨号。甚至可止小儿啼哭,着实令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