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也搞不懂韩恕的脑回路,于是苏敏干脆放弃了,眼见丁泉似乎与韩恕还有话说,知趣的先退下了。
“写好没有?”韩恕凑过来问。
“大人请看,这个行不行!”丁泉拿起刚写好的宣纸,递给韩恕。
“莫问善与恶,点睛……”韩恕读到这里,将纸扔回给丁泉“这怎么读怎么像招鬼的,我要请神的,懂吗,请神!”
“那,好吧,属下尽管再试试。”丁泉无奈的道。方才韩恕吩咐丁泉给他写点神汉专用“台词”。弄了半天丁泉才明白韩恕要的是“祭文”之类的东西,于是开始搜索枯肠的写。无奈他自小在大理寺长大,学的是那些刀枪剑戟的本领,于文墨一途,也只限于汇报军情之类的文书格式,其他的着实不在行,就刚才那两句还是参照着某个韩恕看过的话本写出来的。
丁泉想了良久,还是不得要领,只得双手一摊向韩恕告饶,此时恰逢胡蓉替苏敏送茶进来,听得韩恕与丁泉争论,连忙道“我会啊!”
韩恕大喜过望,连忙让胡蓉说来听听,那胡蓉当年家里隔壁住的那就是个神汉世家,上到八十老翁老妪,下到四五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那都是张口就来。因着和胡家关系好,胡蓉时长去他家玩耍,久而久之也听了不少这类祭文,那叫一个无师自通。
什么:“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却邪卫真。喉神虎贲,炁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什么“我昔化胡时,西登太白山。修身岩石里,四向集诸仙。乐女担浆酪,仙人歌玉文。天龙翼从后,白虎口驰劖。玄武负钟鼓,朱雀持幢幡。化胡成佛道,丈六金刚身。时与诀口教,后当存经文。吾升九天后,克木作吾身。”
那叫一个用词优美,煞有介事。
“丫头,能耐啊!”韩恕听了,拍着大腿直乐。这才像话啊!虽然说的啥韩恕是一句没听懂,但是估摸着他听不懂,大多数人也不能听懂,当神棍的首要任务那就是让别人听不懂,彻底将人整懵了,云里雾里,让人觉得高深莫测就行,至于说了什么,不重要!反正有人问就咬死了“天机不可泄露”呗。
这边韩恕终于鼓动完且背熟了那些祭文,那边夜幕降临,苏敏默默的将一切准备停当。
今日是大兴使团与梁国使团第一次“聚餐”,旨在互相熟悉。
那梁国使团的成员俱是虎背熊腰,身材健硕之人,而大兴使团,除定远侯及其亲兵是武将打扮,韩恕一行人俱是文官打扮,那韩恕穿得却也与众不同,竟不是官府,是一件下摆极其宽松,袖口无比宽广的月白色长衫,那长衫的外罩材质极轻,在微风的吹拂下上下翻飞,这韩恕本就生得不错,这长衫一穿,居然也颇有些仙风道骨。
若大兴之人看到韩恕装扮,定要赞叹一声美哉少年,但是梁国最看不上这类弱不禁风的少年,使团众人心内不由得起了些轻视之意。
双方行礼坐定,双方礼官按照程序互吹之际,韩恕左右瞧了,发现柳绵绵果然坐在主位,只是今日他脂粉未施,一身男装,还贴了假胡子,动作也再无女儿之态,活生生便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模样。
韩恕不由得赞叹一声造物主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