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跟你老婆到底还有多少徒子徒孙?拜托你们一次性说清楚,我一并查了就是,别一会给我蹦出来一个好不好?你知不知道现在春暖花开,正是推销产品的好时候,这样一搞,我要浪费多少赚钱的机会?浪费一个机会,就会减少百姓的一份收入好吗?”韩恕道。
“我猜大人不会拒绝在下的请求……”秦伦气定神闲的道。“各地商人要运送货物,都要雇佣镖师……”
“行啦,说罢!”韩恕听秦伦说到这里,挥挥手,道。
“其实在下没有徒弟,这个事情,与我前妻有点关系。因怕伤她名声,故而只谎称是我徒儿。”秦伦道。
前文提到过,在秦羽秋在世之时,曾为秦伦娶过一位妻子,乃是一位江湖侠女,后来两人因为性格不合而和离,其实就是人家侠女看不上未曾表露身份,只是做个画师的秦伦,将他单方面踹了罢了。
这侠女是没落官宦人家出身,曾祖也做过一任的县令,只是子孙不甚争气,不理经营,只懂死读书,却又无甚读书的天赋,坐吃山空,家业很快败了下去,到了这侠女这一代,家中也只剩下草舍一间罢了。好在这侠女根骨不错,被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尼看中,收为徒弟,几年修行,也学了些拳脚功夫,便去镖局寻个事由,专门护送达官显贵的家眷出行探亲。
这等江湖漂泊的女子,习惯了风餐露宿,四海游走,自然看不上田园生涯,与秦伦分开也是意料之中。
正逢西门九娘有孕,即将分娩,秦伦不好再出远门,便在秦安县住下,陪伴妻子,若有些烦闷,便与门客侍从们前往苍云山打猎消遣。
这日西门九娘忽然想吃烤兔,秦伦也起了去游猎的心思,便带人前去苍云上行猎,捉了十几只猎物之后,天色将晚,一行人回程秦府。
秦伦方才迈进家门,却见西门九娘揣着手坐在院中,冷笑着望着秦伦。
“这是怎么了?天色将晚,院中风凉,快点回去。”秦伦上前要搀扶西门九娘,却被她避开。
“你平日里暗中接济你那前妻我眼睁眼闭也就罢了,毕竟她一个女子江湖飘荡也不容易。现下你居然把人弄来家里,又是何道理啊?莫不是嫌弃妾身我容色欠佳,做不得你盟主夫人?若是如此,还望秦爷你写下休书,我即刻就走!”西门九娘冷笑道。
“啊?慕云来了?”秦伦听到这里,方才明白。
“叫得挺亲热啊,非但来了,还如丧考妣哭哭啼啼的来了,这一下午就在屋内放声大哭,连气都没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样了一般,已经有四五个长舌妇前来劝我让我收容于她。我这特来讨秦爷一个示下,是将她别院安置呢,还是直接安排在我的房内?”西门九娘眉毛一挑,道。
秦伦与西门九娘相处,日,久,知道她的心性,这一下午,恐怕西门九娘心内已然起了杀心,自己只要一言不当,姜慕云定会性命不保。以西门九娘的手段,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姜慕云死得不明不白!
“当年嫁娶之时我曾经对你说过,家中之事,一切由你做主,若是你不喜欢她,将她扫地出门就是不必和我商量。”秦伦道。
西门九娘听了,脸色稍好。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见一面吧,一个侠女,哭成那个德行,想必是遇到了难事,若能帮,也帮一把,只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抓了野兔,已经交给厨下,煎炒烹炸,全做一遍,等我见完她,陪你吃完饭。”秦伦解下披风给西门九娘披上,又吩咐丫鬟好好扶了夫人回房,方才向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