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坐在浴池中,双手抱在胸前,活像一只正在踹手的小猫。
丁泉拿了毛巾皂角进来浴房,也迈进浴池,在韩恕身旁坐下。
“大人,要擦背吗?”丁泉问。
韩恕背过身去,丁泉用毛巾沾了些水,慢慢的给韩恕擦背,韩恕一言不发,只是不时叹息一下。
“大人何故忧心忡忡?”丁泉问。
“如果你明知道一件事情有诈,却又不得不做,你会有何等感想?”韩恕忽然问。
“既然不得不做,那就痛痛快快的做完坐好,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且过了眼前难关,总有一天是可以报复回去的。”丁泉道“这世上,终究无人是可以一帆风顺的,只要等到运势低落的时候,再反戈一击,终究是能出掉心中恶气的。”
韩恕点点头“所言甚是,抚阳离山阳不远,你觉得派出去的捕快何时会回转山阳?”
“依属下计算,也便是这一两天之内,毕竟还要带一干嫌犯过来。”丁泉道。
“那好,你记得在府衙附近给他们找个地方住下,大人我自由安排。”韩恕忽然转过身对丁泉道。
丁泉猝不及防,一手按在韩恕胸前,结实温暖的胸肌触手有着别样的温度“大人,别乱动!”
韩恕撇了一下嘴,重新转过身去。丁泉依旧给他擦背。
丁泉稳了稳心神,继续给韩恕擦背,不知怎的,他稍稍远离了韩恕一点,力度也轻柔许多。
“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韩恕又问。
“大人怎么忽然对殿下感兴趣?”丁泉放下手上毛巾,很纳闷的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应该比较熟,就想打听一下,看太子的样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我怕稍有不慎得罪了他,毕竟是未来的九五之尊,我还不想死!”韩恕道。
“大人,其实属下也只是想找个靠山而已,没有其他。”聪明人闻弦音而知雅意,何况丁泉又非一般的聪明。
“哦?”
“太子殿下是什么我,属下觉得大人您比属下更加清楚,无需属下赘言,属下只是一言,属下与大人其实立场相同,同样是,身不由己罢了。”丁泉道。
“你知道?”韩恕问。
“能猜到一点,太子殿下看似亲切,其实疑心最重,从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属下与他相识良久,他也不能完全信任属下,但是依属下看来,大人与殿下似乎一见如故,甚至可以说,太子殿下居然可以非常放心的将和谈这样的事情交于大人,可见,你们或许是,旧相识?”丁泉猜测道。“但是属下又可以肯定,大人似乎并不喜欢这位旧相识。”
听到这里,韩恕叹了一口气“丁泉,其实,我每天都在恐惧,恐惧到,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倒立。”
韩恕沐浴过后,去小厨房取了一瓶酒,坐在摇椅上,慢慢的喝着。
丁泉也不去烦他,只是继续处理州府实务,默默陪着他罢了。
韩恕闭上双眼,脑海中显现了当初之事。
还记得那是为柳绵绵接生之时,韩恕随太子进了密室,太子检查了一下柳绵绵的情况,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给柳绵绵服下,“出去找本宫侍卫,让他到本宫房内将本宫贴身的小箱子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