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熟悉,只是听我那同窗,也就是程小姐过世的夫君张相公提及过,在他言语之中,却并没有说过姜姚半点不好,俱是说他厚道勤恳,任劳任怨,程家的生意自从程老爷过世后,多承蒙他的照顾打理,方才能够保住。”朱公子道“只是那张相公是个极其善良之人,从不论人不是,或许他并没有将其他的事情说与我而已,现下看来,他或许是怕家丑外扬罢了,这姜姚竟然是这样一个包藏祸心之人!阿联年纪尚轻,我只盼早早找到他,莫要让他多吃苦头罢了,还望大人千万玉成此事。”言毕,朱公子起身向韩恕施礼。
韩恕连忙亲自起身扶了朱公子坐下,他方才听过丁泉言讲,捕快去抚阳县查访得知,这朱公子确实是志诚君子,又眼见他能为他人的儿子如此尽心,心内有些钦佩。
这位程小姐,闺名颖欣,生得不说如柳绵绵那般绝色倾城,却也算得上花容月貌,美艳非凡,虽然有了儿子,竟然尚有宛如少女的气韵,怪不得被朱公子一眼看中。
“令公子,这是失踪了多少天呢?”韩恕问。
“已经,已经十六天了。”那程小姐听韩恕问到此处,霍然落泪道“联儿所在私塾,乃是青川在墨州所设分馆,为了让学子可以安心读书,故而要求所有学子必须住在馆内,唯有休沐日或者节庆,家中长辈生辰方能回家探视。故而妾身并未将他长久不归家放在心上。记得十六天前是妾身生辰,按礼联儿应该回家,妾身在家等了半日,也未见联儿踪影,妾身以为联儿是私塾中尚有未完功课,所以并未在意,只是到了午饭之时,依旧未见他踪影,妾身料想先生不该如此不近人情,于是派了丫鬟去私塾询问,私塾却说联儿早在三天前便说家中母亲病重,需要马上赶回家来,请了假之后便再未回来,私塾也想过了今天使人来去家中询问来着。”
“所以,张小郎失踪了十九日,是吗?”韩恕问。
“正是。”程颖欣道。
“那,你如何确定此事是姜姚所做?”韩恕又问“是你自己猜测呢,还是有了证据?”
“不用猜测,这姜姚在我家尽二十年,所作所为,妾身焉能不知,大人可知为何妾身之父有意将妾身许配姜姚,却两次未成?”程颖欣道。
“不是,姜姚两次推辞吗?”
“并非如此,是妾身使了法子,让他不敢造次罢了,这人看似忠厚,其实内藏奸诈,数次因为父亲信任而动用我家柜上的存银去放印子钱谋利,被我抓到了把柄,方才不敢答应婚事。后来,父亲过世,族中老人又有此意,还是妾身找了张家族人,晓以利害,告知他们若是此人与我有了婚约,以后定然影响联儿前途,张家方才来人帮我周旋,免了那次危机。”程颖欣道。
“原来如此。”韩恕复又点头。“所以,当姜姚知道你要与朱公子成亲,便百般阻拦,甚至不惜绑架了张联?还是那句,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那程颖欣拿出一张信笺交于韩恕,韩恕展开阅读,却是张联写与母亲的,所言便是自己被姜姚绑架,身陷危难,姜姚的条件是纹银十万两等等。
“所以,这就是个绑架勒索了。”韩恕读完信笺道“上面并没有提起不让你嫁给朱相公。”
“其实此时他也当面对妾身提过,被妾身断然拒绝,妾身想,他应该是眼见侵吞我家财无望,便起了其他狠毒的弄钱心思。”程颖欣道。
“私塾那边,好像并没有说是姜姚亲自将张联带走的。”韩恕忽然道“是张联与他的随从一同离开的。”
“那随从是姜姚的人!他本是府内一个丫鬟与人私通生下的孩子,理应同那丫鬟一起打出去才是,只是那丫鬟难产死了,父亲看他可怜,便收在家中,让姜姚照顾,他自小便对姜姚言听计从,后来姜姚将他拨来伺候我联儿,定然是他受了姜姚指使将联儿骗出私塾的!”程颖欣愤怒的道。“简直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