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程娘子亲手为大人制作了些桂花糕,说是请大人尝尝。”苏宇进门,将一个精致的时候放在桌上“她言讲感谢大人连日为她家之事费心,聊表心意。”
韩恕命苏宇带话给程颖欣致谢,自顾自打开食盒,那桂花糕做得果然极好,浓香甜润,入口几乎,便是成了名的点心师傅也未必有这个手艺。
“想不到大人与她竟然熟悉到如此地步,听万子明说,大人时常邀饭且只是与她一人而已,并未带上朱公子。”丁泉坐到韩恕对面,“携美同食,感觉如何?”
“这美人在骨不在皮,且还要看其心思如何,我倒是觉得,你可比她美多了。”
“大人休要胡言,丁某七尺男儿,何来美人只说!”丁泉嘴上这样说,面上却露出一丝笑意。
“好了,你一路辛苦,桂花糕呢,我估计你是没胃口,不过小菜却有几道,老爷我亲自下厨做的!可以尝尝。”言毕,有衙役复又端了食盒过来“只你有,苏敏都没得吃!”
“大人还会这些?”
“那个自然,本大人是公认的经济适用男!能文能武,宜室宜家!”韩恕将饭菜端了出来,虽然只是青椒肉丝,手撕包菜,番茄炒蛋,糖醋小排并紫菜虾皮蛋花汤等简单菜色,却也色香味俱全。
“经济适用男?”丁泉纳闷。
“我们那方言,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绝世好男人。”
“君子远庖厨!”
“你这是惦着把天聊死是吧?不吃拉倒!”
又过了三日,韩恕忽然遣人请了朱公子并程颖欣前来,递给两人一封公文,上边是抚阳县令李大人的回文,言讲已经在抚阳西南的某个隐秘民居里找到了已经死去多日的姜姚与张联并张联仆从的尸身,经仵作勘验,应该是误食了毒菌汤而不幸中毒身亡……
“全都,死了……”程颖欣见到公文,顿时泪如泉涌,朱公子连忙安慰。
“前几日,本官发文命李县令全县搜查,三人踪迹,搜查了整整三日,方才找到,李县令派来送信的捕头言讲,发现三人时,三人尸身已然发臭,死去多时了。程夫人,节哀。”韩恕面上颇有惋惜的道。
程颖欣听了,连忙提出要马上回抚阳,却被韩恕拦下。
“这几日李大人正在忙着勘验尸体,整理卷宗,务求速速见,且等李大人发信传你再去不迟,以免耽误李大人公务。
且看夫人身子有些虚弱,连日赶路,若是生出病来,岂不又是拖累,反而不美?”
听得此言,程颖欣只得答应。
自那日之后,程颖欣三日几乎没有进食,只是在佛前念经,朱公子不时前来探望,却被拦在门口,终于,第四日,她使人请了朱公子前来。
两人对坐,程颖欣面前桌上摆了一桌饭食,都是朱公子甚为喜欢的菜色。
朱公子见这一桌菜色,依稀想起当年在学堂中的事情,抚阳学馆选拔甚为严格,一般只有极有天赋的子弟才能被选拔入内,他与程颖欣的先夫张公子张世豪便是被选中两人,他们自开蒙开始便是同窗,一直到正式拜在青川门下。
两人都是志诚君子,颇为投缘,朱公子家境尚好,只是张世豪家境父亲早丧,母亲眼盲,他又是家中独子,实在过得拮据,饶是学馆中给他减了束脩,朱公子偶有资助,也很难支撑学业,随着学业的深入,张世豪根本无暇做零工贴补,故而一直生活一直困顿,还是抚阳首富程老爷某次前来学馆,偶然听先生说起,起了惜才之心,答应资助于他且不求回报。
这张世豪是有骨气的文人,自然不肯轻易受人恩惠,却又实在为生活所迫,还是先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这程老爷有一女程颖欣,到了出嫁年龄,张世豪又因家境一直未娶,便索性让张世豪做了程家上门女婿。程老爷却知道做上门女婿对张世豪这样的人并不公平,甚至算是一众耻辱,便提议道也不必当做上门女婿,只是若生了男丁,其中一个过继到程家门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