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泉的印象中,韩恕其实是个典型的乐天派,似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总是会笑着去面对,从来没有抱怨或是灰心过,韩恕最让他着迷的,就是那种自信与快乐,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伤心,失意,痛苦,踟蹰等情绪全部都不存在一般,今天,韩恕的这两行清泪,却让丁泉感受到一种空前的绝望气息。
丁泉默默的将韩恕搀扶起来,两人裹着同一件大氅,慢慢回到房内,丁泉扶韩恕躺下,又去小厨房寻了壶烈酒略微温了一下,给韩恕灌了两杯,剩下的酒,便用毛巾蘸了为韩恕擦身。
良久之后,韩恕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今日,是我母亲的生日,也是父母的忌日。”韩恕不等丁泉开口,忽然道。
“怎么会……”丁泉听到这里,不由一愣“是,出了意外?”
“不是意外,是预谋。”韩恕低声道“我一直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后来一个人告诉我,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就此了断的好,最起码,他们还留下了我的命。其实,我很想跟他们一起走,至少,我的心会是温暖的,总好过后来……”
韩恕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丁泉躺在他身边,将人轻轻搂住,低声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去,他人终究无能为力。
翌日,韩恕正在批阅公文,听得万子明的禀告,忽然道“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
“这是为什么啊?”听得这话,万子明一愣,“井大人怎么也算大人旧识,何必……”
“你是不知道啊,这井大人这次来,八成又是借钱,现在医院方才投入使用,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老爷我一枚铜板都惦着掰成两瓣花,哪里有钱借给他?不借又伤和气,还不如不见,你就说老爷我病重,不方便见客,改日好了,有空再去告罪。”韩恕道。
“谁说我是来借钱的?”韩恕话音刚落,井月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只见丁泉引着井月进得书房。
韩恕倒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大人真不是来借钱的?”
“当然不是!”井月道,多日不见,井大人气色甚好,当然,如果忽略他的乌眼青的话。
“大人您这是被谁打了?”苏敏奉茶上来,两人分宾主坐下,韩恕盯着井月的眼睛问“还有人敢打大人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年锦州大牢之中,韩大人可是追着我打,这么快就忘了?”井月戏谑的道,这一说,牵动了脸上的伤,不由得“嘶”了一声。
“这次这伤,可与我那次不同啊!”韩恕端详一阵,问。“不过也算了,不知道井大人这次前来墨州,有何贵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