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赶上饥荒,聂四便干脆离开息郡,前往外地谋生。听人说福郡有金矿,只要肯下辛苦,能挣得不少银钱,于是一咬牙,前往福郡。
这淘金是个绝对的苦差事,非但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还要冒着中毒的风险,聂四做了几个月,深感此行当弊大于利,于是决定另寻活计。他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保重身体,是唯一的出路。
聂四所居住的地方,便是这些底层淘金者们聚居的一个破旧山神庙,他的“邻居”,是一个名叫朱一品的挑夫,因有着一把力气,嫌弃挑货挣钱较少,于是也转行来淘金,已经做了一年有余,深感体力不支,聂四心知这是浅层中毒迹象,两人都是无依无靠,于是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朱一品听了聂四劝告,也觉得这营生不好做,于是也想转行。
两人离开矿山,前往福郡城内寻求活计,就住在朱一品城内的小房子内,先前也是用挑夫的活计暂时赚点银钱生活。
后来一日,朱一品兴冲冲来找聂四,对聂四说,有了一个活计可以一同前往,比挑夫要挣得多。还不算累。
聂四才知道,朱一品说的是,城中富户李家招收长工。这李家本是药农出身,祖传一种炮制毒草昆仑菜的手艺,因为这个手艺,家业逐渐兴旺起来,开了福郡城内最大的一家药草行,单靠炮制昆仑菜,每年便多有盈余。现下又到收获季节,人手短缺,开始招收人手,还承诺,若是本事不错,可以专做长工,月银不少。
两人去了李家的药行,经过筛选,通过了,两人都是聪明人,做活又肯下力气,很快,便获得了李家掌事的垂青,转作长工,工钱提升不说,三餐也包下。两人都很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在李家也做了两年,手头积蓄也有了一点。
聂四为人忠厚却又不失聪明,李家对他赞赏,很快提升到了工头。而朱一品的短板却显现出来,他其实比聂四更加聪明,但聪明中总是混入一丝刁滑。做一辈子工,他是绝不甘心的,于是,心里有了另外的计较!
近几个月来,聂四总是很难找到朱一品的人影,聂四心有疑惑,却也不好说什么,他每日做工也是劳累,实在无暇兼顾其他。终于有一日,似乎是个中秋节,李家放赏放假。伙计们各自归家。
聂四因工作努力,除了赏银,还得了主家额外的红包,心内欢喜,于是去酒家叫了些酒肉,拿回去,准备和朱一品一起过节。
朱一品也罕见在家,于是同聂四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聂四方才问起朱一品最近去向,他担心朱一品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气,最后追悔莫及。最为朋友,他还是很想劝一劝的。
那朱一品因着有些醉意,又因为和聂四关系极好,方才吞吞吐吐的说了。原来,他正同一个女子相好,最近半年,一直在私自相会。
聂四听了,不由哑然失笑“既然如此,干脆央媒娶进来,若是聘礼上有所顾虑,小弟这里还有几两银子,先拿去凑数就是。”
朱一品听了,笑了,连说好兄弟,却又叹道“怕是不成,这个,有夫之妇!”
听了这话,聂四开始皱眉,虽然他识字不多,但是还是知道礼法的,这个,不甚体面。
又听了朱一品说那人身份,心里更觉得不妥,你道何人?与朱一品相好的,正是李家掌柜的小妾!
这小妾乃是烟花之地出身,因为实在貌美嘴甜,被李家老爷赎买出来,做了个外宅,就住在两人附近所居住的宅子附近,这女子也是不甘寂寞的,偶然陪着李掌柜去药行,与朱一品结识,一来二去,两人便有了些首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