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手中拿着一件东西,让众人心里毛毛的,此物便是包裹丁佩尸身的那一大块布。
此物名曰“辟火棉”,顾名思义,对于辟火有奇效,乃是海国一种特殊的植物提炼织造而成,现在,这种植物已经绝种,故而,这辟火棉便成了万金难买的东西。雷洪跟韩恕说,此物可以忍耐高温炉窖七天七夜的猛烈烧灼。
雷洪所言非虚,此物因为性质特殊,被海国的暗卫机构研究了近一百年,性能了解的无比透彻,他们曾经做过实验,此物在高温炉窖中最高的忍耐时限是七天七夜,方才开始融化。
“这事,任南坡怎么说?”韩恕问。
“一问摇头三不知啊!”丁泉耸耸肩。“还能怎样,他坚称这事与他无关。”
“大家觉得呢?”韩恕问。
“奴婢觉得,任南坡说的,实话的成分比较多。”苏敏道。“这观音像可是要进献给太后的,万一被查出来,可是灭族的祸事,我听说,任家在外岛虽然不算望族,但是,人丁可是不少,尤其是任南坡家这一支,光兄弟姐妹就九个,可算相当兴旺,人口众多,他不可能铤而走险做这种事情吧……”、
“这事也应该反过来想!”丁泉说“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被敲开检查的,一旦运送到宫内供奉,日久年深也不会有人去移动,那么,这就是最为稳妥的藏尸之地,没有人会发现。也不可能有人有胆量去动皇室的供奉!”
丁泉说完,众人也颇为赞同。
“大人,属下觉得,此事绝对与任南坡脱不开关系,这玉观音立像是任南坡亲手塑造,他焉能毫无察觉?”雷洪道。“现在,不过是抓着咱们暂且没有证据一味抵赖罢了,不如大刑伺候,他定然吐露事情!”
“不急,不急!”韩恕道。“这丁执事履历如何,你们可查过了?”
“禀告大人,乏善可陈。丁佩出身谷郡丁氏,丁氏家族在谷郡也算是个名门,诗礼传家,家里出了好几位官吏,丁佩并非嫡出的那支,父亲是祖父的庶出子,祖父过世后,便分门立户的独自过活,丁佩二十七岁中举,排名很靠后,在华郡外岛做了八年官吏,方才升做执事,现在在执事之位上做了四年。”
“升迁不快啊,他能力不咋地?”韩恕问。
“看了看履历,确实如此,不算什么特别有才华能力之人,只能管一管庶务,实在不堪大用。”雷洪又道。
“任南坡烧制的几座立观音现在何处?”韩恕又问。
“在旁边库房储存,因为是宫内的差事,不能立刻销毁,所以还在。”雷洪回复。
“去看看吧。对了,让人把那座碎了的观音也带上。”韩恕道。
韩恕站在库房中,仔细的观察着那几具被任南坡嫌弃的立观音成品,其实韩恕也不算是个特别有艺术细胞的人,这类人,其实很难分辨艺术作品的好坏,但是这类人有一个好处,能一眼看出真正有灵魂的作品,因为,真正好的作品,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论何等眼光的人,都能一眼辨认出它的与众不同。
就在韩恕努力的观察那些立观音像的时候,忽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进仓库。
“大人,不好了,见鬼了,见鬼了……”那正是捕头王舒,王铺头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
“怎么了?”
“大人,丁大人,丁大人他活了……”那王捕头说完这话,顿时瘫软在地。
“啊?”众人听了,颇为惊讶。随即一块发抖,也不是因为胆小,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