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王氏的口型,陈秋净瞧清了她想要说的话,唇角勾起。
“你们还不快送大伯娘回去,她这是气急攻心,一时开不了口了,得静心修养几日才行。”
厉眸倏然看向王家的仆人,“还不走,若再耽搁下去,可不知道你家夫人能成什么样子。”
再不走,她可不知还能下什么毒。
对上陈秋净阴冷的目光,家仆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心底浮现出异样的感觉,下意识有先走为妙的念头。
扛着王氏就要走,陈秋净直接踹了脚箱子。
“把这些破烂货带走,别忘了拿银子。”
面对气场全开的陈秋净,家仆们乖乖将东西抬走,顺便将地上的银子捡走。
惹事的主儿走了,看好戏的村民自然也就散了。
祸首一走,陈秋净立刻松了口气,整个身子都向后栽去。
于景明下意识向前一步,恰好将人接住,双手扶住。
见她脸色苍白,倏然皱起眉头,“你身子不舒服,又何必逞强。”
把人撵走就好,何必非要弄得两败俱伤。
就她这个破烂身子,应该多加修养。
刚带着二丫回家,就瞧见大嫂来自家砸场子,陈氏顿时就忍不住了,上来就左右开弓扇了她两巴掌,还不曾瞧见外人在场。
一把将闺女抱了过来,陈氏警惕万分的看向他们。
“你们是谁,怎么会来我家?”
虚弱的靠在母亲怀里,陈秋净看向眼前的于景明。
“娘,这位公子是来看病的,与那位吕公子是朋友。”
闻言,陈氏瞬间板起了脸,完全没个好脸色。
“大丫还病着,这些日子不瞧病,公子还是另找他人吧,二丫,送客关门。”
抛出一番话,陈氏就搀扶着陈秋净回屋,逐客令下的很是利索。
回房时,被搀扶的人还不忘回头做着口型。
等我!
哪怕是还病着,十日之后,她也得去给明公子瞧病。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望着陈秋净进入房后,于景明这才转身离开。
几乎是刚迈出门槛,身后就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于景明尴尬的摸了摸鼻梁。
“回去问问吕金辉,他可是在陈家三房这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否则,怎会连累他被扫地出门?
“是。”
难得看到公子这般高兴,连带昼夜面容上也带着笑容。
往村外走时,昼夜忽然想到那位闹事的夫人猛然摔倒一事,眼中有着疑惑。
“公子,那妇人突然变成那样,有没有可能……是陈姑娘动的手。”
相处几日,昼夜清楚知道她的毒术更胜于医术。
尤其是下毒的手法,悄无声息之间便能让人身中毒药,而不自知,真是太可怕了。
“谁知道呢?”
于景明意味深长的吐出几个字,缓步往下走。
沿途村民们都打量着他,眼中充满了好奇。
一个小小山村,忽然出现一个富贵无极的人,难免惹人瞩目。
而于景明对他们皆是无视,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那位妇人提亲的一幕。
不知为何,想起那红箱和红绸,于景明心底便有一丝异样划过,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手里流走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