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向承泽看向顾沉，表情看不出心情：“你以后只需要服从向慎的妻子，忠于她，保护她。”

眼瞅着那一句凭什么又要从顾沉的口中脱口而出。向承泽又加了一句：“她是曼晴小馆以后的主人。她的命运，将终身和向慎绑在一起。”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他加重了最后的语气。

顾沉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最后，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向承泽点了点头：“他们快要到了，你下去接他们吧。”

顾沉倒是再没有含糊，带上帽子就下去了。

他下去之后，顾瑾有些迟疑似的道：“阿泽，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向承泽有些玩味似得看着他，道：“怎么不一样？”

顾瑾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地斟酌着用词：“我总觉得，这一年来，你好像更像向家人了。”

更像向家人吗？

向家人冷酷、肮脏、心思深沉又毒辣。

顾瑾这是在骂他？

意识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一向沉稳的顾瑾有些手足无措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向承泽被揽住的瞬间有些僵硬，但是他生生克制住了，只听得顾瑾在耳边道：“阿泽，我没别的意思。说真的，我为你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终于不用再那么谨小慎微地活着。”你明明是向家的大少爷，却……

顾瑾有些感慨，又有些唏嘘。

向承泽不动声色离开他的怀抱，退后两步跟他面对面，面色平静地问：“你背着我，对向慎做了些什么？”

顾瑾面色一僵。

“阿泽……”

“他是我弟弟。”向承泽试探性地强调。

顾瑾的脸色胡红忽白，最后苍凉一笑：“阿泽，你这是在怪我吗？我只是在完成你的梦想而已啊！”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本陈旧的日记本，在向承泽的面前晃了晃：“阿泽，你的梦想，就是我前进的方向。你知道吗？”

向承泽伸手就想要将那本日记本拿过来，可顾瑾迅速又将它收进了怀里。

向承泽声音一冷：“给我。”

顾瑾摇了摇头：“阿泽，你以前可从不会用这样命令的口气对我。”

向承泽神情莫测，最终咬牙道：“那你最好开始适应现在这种口气……”

顾瑾想要再说些什么，楼下传来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双双住了口。

医生和司仪……或者说神棍更合适。走在前面开路。顾沉抱着向慎跟在医生的身后，阮卿卿跟在顾沉后面，就这样出现在电梯口。

将向慎安置好，看着医生为他连接好各种仪器之后，一行人纷纷离去。

包括顾沉。

他作为新上任的曼晴小馆的管家，还有诸多的事情，需要跟大管家交接，所以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他也被顾瑾扯走。

顾瑾走的时候，回头望了向承泽一眼。

那眼神慈祥又欣慰，纠结又情深义重，向承泽在接收到那眼神的时候，竟然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要先去卸妆了，你要在这里看着向慎吗？”阮卿卿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男人，有些疲倦地提议：“要不你也去休息？”

从早上4点到11点，她真的要扛不住了。

可面前的男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默地按下了向慎房间的按钮。看着宽阔的卧室大门缓缓地在二人面前关上，才回过头来对她道：“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谈。”

“谈什么？不能过了今天吗？”阮卿卿问。

“你说呢？”向承泽强硬看着她。

阮卿卿垂下了肩膀：“好。我卸妆，你说。”

她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走廊，来到那一间属于她的卧室，向承泽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却见她径直走近了衣帽间。

他不便跟进去，便在门口停驻。

阮卿卿换衣服很快，那婚纱极其精美，但穿脱倒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