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鸾凤鸣之凤凰泣血 > 万国衣冠朝宫阙(八)

万国衣冠朝宫阙(八)

皇上双眉紧拧,沉声道:“偌大的皇宫,难道连一匹适合骑乘的马也没有?”    见皇上已露微怒,王德一下就白了脸,慌忙回道:“宫中向来只有皇上的御马和天策军所骑乘的战马,但天策军的战马性子太烈,不适合作马术演示用。”    “那就把朕的御马牵来!”    王德道:“万万不可!皇上的御马怎可让他人骑乘!”    这时,李琰突然起身上前,微微躬身道:“皇上,不如让芸儿姑娘骑微臣的马吧。”    皇上垂目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不过纤离性子古怪,一切小心。”    傅文小心翼翼地牵来纤离,我从他手中接过马缰,翻上马背,可刚在马鞍上坐稳,纤离就变得有些烦躁不安,忽前忽后的来回移动,时不时地摇晃脑袋,一面又连续打着响鼻。    我一手紧勒缰绳,一手轻抚着纤离的长鬃,想尽力稳住它的情绪,可一点效果也没有。    多年不见,难道你已经忘记我的气味了?还是你也跟你的主人一样,嫌弃我!    我心中酸涩,无奈地转头望着李琰,他与我四目相触,旋即移向皇上,道:“微臣想与芸儿姑娘一同为众位演示,请皇上恩准。”    皇上蓦地眼睛一亮,奇道:“二人一同演示?玉衡,你想做何演示?”    李琰故作神秘,并未明言,只道:“皇上看过之后便知。”    皇上笑着点头,“你倒是难得主动请缨,好,朕就拭目以待!”    李琰微躬了躬身子,转身向我走来,我不解地朝他挤眉,以眼神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知道他看出了我眼神中的意思,可他却仿若不知,径直走到我身侧,从我手中拿过了缰绳,纤离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他这是要与我共乘一骥,究竟想做什么?脑中念头还未动完,他已跃上了马背,前胸紧贴着我的后背,大庭广众,只觉浑身不自在。    李琰两手握住缰绳环着我,一面勒马转身,一面微不可闻地问道:“为何心神不宁?”    我一怔,以同样的音量答道:“我哪有心神不宁!”却明知是口是心非,所以有些底气不足。    他轻声又道:“纤离最通灵性,若非你心神不宁,心有旁骛,它何至于烦躁不安?”    “你……”心思又被他点破,我一时无言以对,静了一瞬,向他抱怨道,“李玉衡,你是否非要将我的心拆分得七零八落,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才甘心!”    他淡淡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没兴趣知道,如今你我同坐在一条船上,你最好打起精神来。”    我心中有气,“我可没求你与我一同…………”还未言尽,他突然附到我耳边,柔声制止:“好了!我可不是来与你置气的,我只希望你现在莫要再胡思乱想,集中精神。”    他口鼻中的气息轻撩着我的侧脸,感觉耳边酥麻感阵阵,脸一下就变得滚烫。    李琰轻叹了口气,又问:“还记得我教你的驭鹰吗?”    我红着脸,勉力点了点头,微侧头反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道:“你只管听我指令便是。”说着,吩咐傅文从守卫军士处取来了一张黑铁强弓和两支羽箭,分置于地上,强弓与羽箭之间相隔大约一丈。    李琰指着悬于承天门楼两侧卷起的红绸帛,轻声对我说:“看见那两卷红绸没有,红绸下面各悬着一枚金钱,以箭射中金钱,红绸便会展开。现在你我各控制玉爪儿和星璇,将那两卷红绸钳起。”    我点点头,按着他的指示,吹响口哨,随着一声冗长略带节奏的哨声,天边隐约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越来越清晰。星璇嘶鸣着俯冲直下,眨眼间,强有力的爪子已钳住了红绸,双翅齐振又直刺苍穹。    李琰也以哨音控制玉爪儿钳起了另一卷红绸。    我眺望了会在天空相伴盘旋的玉爪儿和星璇,又垂目看了看摆在地上的弓和两支羽箭,立刻就明白了李琰欲意何为。    李琰平素甚少使弓,但他的箭术却是唐军中数一数二的,虽是如此,仍难免担心不已,真的太远了!    我蹙眉道:“你想以箭射悬于红绸下的金钱?此处离承天门楼已过百步,如此距离要射中金钱已是不易,更何况是射空中晃动不停的金钱,肉眼辨认都难。”    “谁说不能辨认?”他一面仰头望着天空,一面淡淡笑道。    我闻言,举头又去观察,果然,如此距离,金钱早已辨认不清,连一丝半点的影子都看不到。不过,细细留意之后,发现金钱在阳光的照耀下,时不时会闪闪发光,但闪光的时间极短。    在场众人似乎都猜出李琰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同样露出了疑惑之色,更有甚者分明已怀有看笑话的心态,如李佑那般眼带讥笑,不怀好意地瞅着我们。    我抑着嗓子,忧心道:“你当真有把握?”    李琰轻轻叹气,“我就让你如此没有信心么?”    他出乎意料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宽慰道:“放心,万事有我!”语气中没有冰冷,带着他特有的淡定,让人感觉分外安心,不经意间就会对他产生信赖感。于我而言,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却又觉得分外的可笑。    我轻叹口气,如今箭在弦上,已由不得我再诸多思虑,除了选择相信,别无它途。遂回头望着他的眼睛,郑重道:“我相信你!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李琰回视着我,点漆的眸子中流光转动,但就如偶起的潮涌,来得快,退得也快,转瞬之间,又如幽幽古井,波澜难兴。    他贴在我耳边道:“你我策马从弓与箭之间穿过,由你取弓,我来取箭,以你的马术应该不成问题,之后的事就交由我来处理,你只需摆摆样子,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明白了!”    纤离仰颈长嘶,如雷鸣在耳边炸开,四蹄奋起,恰似奔雷,直朝远处放置弓箭的场地飞驰而去。    因为弓在左侧,为了便于翻身取弓,我左脚蹬着马镫,右脚悬空,而李琰要取置于右边的两支羽箭,与我正好相反,右脚蹬着马镫,左脚悬空。    我双手紧抓着马鞍,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地上的强弓,一刻不敢懈怠,要在全速飞奔的马上拾取地面之物,机会只有一瞬,成功与否全赖时机的把握,快不得,更慢不得。以前虽也试过,但多年未曾骑马,有些没底,所幸纤离的奔跑速度和颠簸频率我已有所熟悉,现在只需及时把握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眼见目标越来越近,心境倒是愈发的平静,李琰的左手轻搭在我的左肩上,也让我顿觉心暖,这些年,我独自一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宫中面对明枪暗箭,一路行来,全凭自己时时谨慎、处处小心,表面看着还能应对得当,可我心里的恐惧有多深又有谁能明白?午夜时分,经常会被噩梦惊醒,总觉着背后有无数双恶毒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一旦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此刻,我却再无忧虑,不管结果如何,都有一人与我共同面对。    “就是此时!”李琰左手拍了下我的肩膀,近乎同时两人各自翻下马背,我左脚紧扣马镫,右手死死抓住马鞍的一侧,右脚与李琰的左脚相勾在一起,瞅准纤离飞踏而过的瞬间,一把就抄起了地上的强弓,旋即,两人相勾在一起的腿同时发力,彼此相拉,紧抓着马鞍的右手也顺势借力一扯,又翻回了马背。    纤离仍在飞奔,李琰左手扯着缰绳,右手握着两支羽箭,回头仰望天空,道:“芸儿,松开马镫,抓紧马鞍!”    我照足吩咐,左脚松开马镫,两腿紧夹马腹,右手紧紧抓住马鞍,他将左脚也扣进马镫,“坐稳了!”话语出口的同时,左手猛地往后一扯马缰,纤离嘶吼着,前蹄离地,高高抬起,几乎直立着猝然转身。    “举弓!”    纤离的前蹄仍在半空中,李琰的左手已松开缰绳,扶着我拿弓的手高举向天空,右手持两支羽箭迅速搭弓瞄准。    这一刻,一切喧嚣像从来不曾有过似的消失得无声无息,我只闻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的呼吸声,他的呼吸愈渐平缓,眼神愈渐锐利,我的心跳也随着他的呼吸在减慢,直至耳边再没有他的呼吸声,我的心跳也似乎停顿。    挽如满月的强弓,在我眼前极速收缩,两支羽箭带着“嗖、嗖”的尾音朝空中盘旋的影子疾飞而去。    弓弦震动,宛如霹雳,只觉耳边余音不绝,停顿的心跳被弦音震荡得又“砰砰”狂跳起来。    我自缓住心神,探头向天空张望,但目力所限,已看不清羽箭,心中有些着急,侧头看向身后的李琰,正想问他射中没有,原本沉寂的众人轰然叫好,掌声起此彼伏的响起,空前的热烈,我立刻又转回了头。    当空,两卷红绸正迎风缓缓展开,显露出内里书写得偌大的两句诗:“五朝宫阙迎高朋,八方衣冠朝冕旒。”    “射中了!”我欢快地叫道,手不经意间握住了他挽着马缰的手,银丝手套的冰冷又让我顿然惊觉,倏地弹开。    我硬绷住脸色,只当刚才是无意之举,听李琰在身后很轻微地一声叹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我往怀里揽了揽,两腿一夹,策马退出了场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一人之下:拜师陆瑾的某科学癫婆遮天:大成圣体兄长们死后,边军悍卒养三家!人在魔卡,末世求生什么鬼?芙莉莲:开局巨龙转职,我不做人皇帝也不容易,别对词条挑三拣四诗仙,诗圣,镇国公!开局吃我绝户,我单开族谱一页水浒:从武大郎,到大宋首辅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