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说:“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这个路段就开始变的不太平,一过了午夜十二点,这个路段就会有鬼在路边招手搭车,有人说,是一个穿着红旗袍的新娘。”
小伙子的话让我心中一动,忙摸出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问:“那个鬼有没有害人?”
“这倒没有听说。”
“也许真的是人在搭车,并不是鬼。”
“怎么可能,大半夜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搭车,而且还不是一次两次,怎么可能不是鬼?”小伙子诧异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被小伙子一顿抢白,我无言以对,只好用讪讪地笑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而且听说,鬼搭车后还会给钱,可第二天,钱就会变成冥币,简直吓死人。听说一次有人开车在这里路过,遇到女鬼搭车,那人见女鬼长的漂亮,就起了歹心,把车开到了犄角旮旯里,想耍流氓,你们猜最后怎么着?”
小伙子满脸的坏笑,用迫切的眼神看着我和马泰,等待我们回答。我与马泰非常有默契,谁都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伙子自娱自乐,继续说:“结果那男的被女鬼扒了个精光,第二天是光着屁股回家的,而且还落下个不举的毛病,去那里都看不好!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哈哈……”
“看来这女鬼也不算坏,没要他的命。”马泰挪了挪身子,靠在座椅上。
“鬼这东西即使不坏,谁也不想遇到不是?刚才我还真以为自己遇到鬼拦路,要搭车。真是吓了一跳。”
虽然我与马泰都没有说话,但丝毫不影响小伙子说话的兴致,他继续滔滔不绝的讲:“那个鬼搭车去的地方,和你们要去的地方名字很像,叫六里坡村,你们叫五里坡村,你们那里是不是还有七里八里村?”
听到这里,我身子徒地一震,在倒车镜中,我发现马泰也正从倒车镜里看着我。
小伙子还在滔滔不绝的讲,当我却再也听不进一句话,不时的从倒车镜中偷瞄着马泰,马泰闭着眼睛,脸色已经有了一些红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摆脱了小伙子的喋喋不休,改为步行,向着村子走去。
当五里坡村出现在我们视线中时,马泰终于忍不住了,问:“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鬼?”
“可能吧。”我回答。
“你的事情,我这几天听说了一些。你不觉得奇怪吗?”马泰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让我停了下来。
这当然很奇怪,那条盘山公路离我们出来的地方并不远,现在有鬼出现,而且那个鬼的特征和林水瑶非常相似,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如果那个鬼真是林水瑶的阴魂,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挺奇怪,不过……”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我突然发现嘴伯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在嘴伯身后,还追赶着一群孩子,那群孩子有十多个,叫嚷着,嬉闹着,用石块丢他,用木棍打他……更令人不解的是嘴伯竟然还在笑。
我立刻向前奔了过去,大声喊:“嘴伯,嘴伯。”
我冲到嘴伯面前,一把抓住了他,嘴伯全身都是干了泥结,腰间还绑着一条绳子,赤着脚一只脚,一只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嘴伯两眼空洞无神,脸上挂着弱智般的笑容,嘴里发出毫无内容的呵呵傻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伯这是怎么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他是傻子,道士变成傻子啦!”边说还用棍子打嘴伯。
孩子的力气虽然不大,可用棍子打在身上也是极疼的,但嘴伯根本不避不闪,棍子敲在嘴伯的头上发出“乓”的一声响,我吓了一跳,一把夺过棍子,骂道:“滚蛋!”
这群孩子顿时一哄而散,笑着跑回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