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为了自己的交易不暴露,就要残害那么多无辜生命,这个马仁才死有余辜!”李佑仪愤愤道。
萧慕叹口气,“毕竟贩卖私盐的利润很大,可若是被官府发现了,那后果也不是马仁才能承担得起的……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吧。”
“不管什么都不能成为他害人的理由!”庄羽菱怒道。“我记得还有小孩子去鬼宅里玩儿,结果回家以后就死了……连孩子都不放过,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李佑仪也拼命点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对马仁才口诛笔伐。
萧慕知道说不过她们,也就不劝了,而是在一旁耐心等着两人说完。
等她们终于说累了,萧慕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有一阵细微的哭声传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钻进桌子下面的桑瓦。
他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轻声啜泣着,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阿吉不知道他为何而哭,只当是萧慕等人害的,立刻龇牙咧嘴,露出凶狠的表情来恐吓他们。
萧慕无奈地摊手,“你冲我们凶也没用,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
庄羽菱温柔地将桑瓦拉出来,问,“你哭什么呀?这不是好好儿的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桑瓦哭着说。“要是我知道他们会这样害人,我就带着阿吉他们跑了……”
三人怔住,没想到桑瓦居然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而难过。
“我明明就知道他们是干坏事的,可是我为了有口饭吃就一直跟着,我明明可以早一点阻止的,哪怕给其他人警告也好,这样他们就不会死了……”
桑瓦越说越伤心,最后甚至给庄羽菱跪下,哭嚎起来,“姐姐对不起!他们一直打骂我,还不给我饭吃,我实在饿得难受了,所以才抢你的东西的!”
庄羽菱愣了一下,随即慈爱地抚摸了桑瓦的头,“别哭啦,乖,那天的事情我们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惨,我还会多买点东西给你吃的。”李佑仪忍不住说。
其实在庄羽菱帮桑瓦换衣服的时候,她就看到这个孩子身上有各种伤痕,还有很多淤青。
这让庄羽菱很难过,虽然她不是桑瓦的亲生母亲,可是同为人母,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桑瓦依然哭着,不管别人三人怎么劝都不管用,一直说自己错了。
萧慕和庄羽菱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由后者哄着他去二楼睡觉了。
没过多久,庄羽菱回来了,“哭累了,已经睡下了。”
她重新坐回萧慕身边,无奈道,“唉,桑瓦倒是个好孩子,他觉得自己没有阻止马仁才的手下害人,所以自己也有责任,可实际上他只是个孩子,他也算是受害者啊,更不要说他对此事还一问三不知了。”
“对孩子可不能太过宠溺,就像你说的,偶尔也要让他接受教训。”萧慕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庄羽菱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放心好啦,我只是感叹这孩子的人生太凄惨。”
“好啦好啦,快继续说,我是来这里讲故事的,不是听你们秀恩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