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菱语重心长地解释着,其严肃的表情甚至让萧慕都觉得紧张。
“那些屈服的人也未必是非不分,只是他们必须要活命那些不曾屈服的人也未必活得就很洒脱,他们也要担心一日三餐,为了生活而苦恼。”
李佑仪沉默一会儿,又问,“那若是以后我遇到了这种事,该如何抉择呢?”
庄羽菱指了指她的胸口,轻声道,“遵从你自己的心就是了。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羽菱,你今天开口太多大道理,我都快以为你被哪个圣人附体了。”萧慕忍不住说。
庄羽菱有些心虚,毕竟她这也是摘抄了不少古人的话。
不过她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咳嗽一声,笑道,“好啦,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出门游玩如何?”
等李佑仪走后,庄羽菱才问萧慕,“寺卿将书信交给你了,是吗?”
萧慕迟疑一下,点头,“不错,他请我定夺。我想,他应该也是想将这件事揭发的,只是他不敢。在面对生活的压迫和内心正义感的纠结之中,他最后还是将决定权放在了我手里,听天由命。”
“而你并未选择向皇上告发,并且销毁了那封书信。”庄羽菱毫不犹豫地说。
“是啊,我本来是想趁此机会给薛启悠一个打击的,可是仔细想想……我保得了自己,保不了他。”
萧慕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无奈,庄羽菱听了就觉得心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同理,在官场沉浮的人,有几个是能随心所欲的呢?
她知道萧慕有着强烈的正义感,做出这种事,他自己心里肯定也是难受的,可这也是毫无办法。
想来想去,她觉得果然还是回家更自在。
只希望皇上能快些放他们走,不再硬拖着萧慕做朝中栋梁了。
眼看萧慕眉眼中还有些过意不去,庄羽菱急忙劝道,“你也不必太伤心了,这也是好事啊!”
“这还能是好事?不被人唾骂我就谢天谢地了。”萧慕苦笑。
“以前发生这种事,你肯定想都不想就冲上去告发薛启悠了,若是后来寺卿等人被连累,你也会感到难过,觉得这都是你冲动犯下的错。
“但是现在,你在做事之前选择了思考后果,择优而取,虽然违背了自己的心,但也算间接保护了不少人,这于你自己来说,是在进步呀。”
萧慕苦笑了一声,抱着庄羽菱,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依恋地在她脖颈处蹭了蹭,宛如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也就只有你,在这种时候还会安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