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羽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贵为皇子,可以帮马仁才瞒过上下级,这样就能拉拢他了!”
“不仅如此,贩卖私盐这档子事儿也有很多官员和商贾参与,薛启悠的参与无意识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靠山,这样一来他不仅能从中获利,也能紧紧抓住官、商两条线了。”
萧慕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毕竟商会是被安焚野捏在手里的,而安焚野又帮着六殿下,所以薛启悠想拓展商界的支持,就只能从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里下手了。”
他和庄羽菱都没注意到,提起安焚野这个名字时,李佑仪的神色变了变。
不过这也是转瞬即逝,她很快就恢复正常神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庄羽菱顿了一下,问,“那……薛启悠刚刚还受到了皇上的青睐,现在就被拖到这么大的事情里,皇上是怎么处理他的?”
萧慕苦笑,“你觉得薛启悠会让自己被这种事情牵扯吗?马仁才等人至今为止都没吐露半个字,我想要么是薛启悠提前威胁过,要么是薛启悠答应过,一旦东窗事发,会善待他们的家人。”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件事和他有关联的?”
“大理寺卿去马仁才家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萧慕喃喃道。“信的内容虽然不多,但其中的内容已经证明薛启悠和他们有关了。”
庄羽菱和李佑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那他为什么没交给皇上?”
“你觉得他敢吗?”萧慕反问。“薛启悠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若是这次皇上心软放过他,那捅出这么大篓子的寺卿,一定会被薛启悠狠狠报复一顿,怕是连命都会丢掉。”
庄羽菱怔了一下,点头道,“也对,而且就算这次薛启悠被关起来了,也难保日后皇上会不会心软将其放出。唉身在官场,有些事情可真是身不由己啊。”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举报出去!”李佑仪义正言辞道。
萧慕摇摇头,只是笑着庄羽菱则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还单纯,不知道官场的险恶。”
李佑仪着急地反驳,“我当然知道啊,我爹是丞相,我怎么可能不懂!从小耳濡目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嘛!”
话音刚落,她就见庄羽菱笑起来,心里有些不服气,“我说的不对吗?庄姐姐干嘛笑话我!”
庄羽菱摆手,“不是笑话你。佑仪,你有没有想过,连你爹这种身为两朝元老的人,薛启悠都想方设法陷害他,换成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他是不是就更猖狂了?
“那位寺卿和我们不同,他是普通人,或许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养活,所以他需要这个官职,拿着俸禄去养活家里人。
“若是他因为这件事丢了官职,还被薛启悠的狗腿子缠上,那他以后的生活注定永无宁日。所以很多时候,大多数人为了自保,都选择了缄默。这并非是他们心中没有正义感,而是迫不得已。”
李佑仪的双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争论。
半晌,她才低声道,“为了现实,必须要低头,是吗?”
“人活着不仅需要吃饭,也需要那虚无缥缈的理想,只是有人选择了不为五斗米折腰,有人选择了屈服,最后泯然众人。”